“老佛爷,朕明白您用心是好的,尔康和塞娅的婚事可以定下,但小燕子才和朕相认不久,就多留她在朕身边几年吧。”
晴儿看出皇上对自己这个刚刚认回不久的女儿终究还是疼爱的,这番话明晃晃的就是在打圆场了,可惜有些人终究是不值得的。
“什么叫可以定下?凭什么把尔康给塞娅!”看着紫薇隐忍破碎的模样,小燕子此时再也忍不下去了,随即大喊道,“皇阿玛,看在紫薇为你挨刀子的份上,你不能还她一个丈夫吗?”
话音落下,乾隆心中满是震惊,“什么?你说什么?”
眼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这时的小燕子扭头看了地上的众人一眼,索性直接上前跪走两步,哭喊道,“皇阿玛,我骗了您!”
“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不是格格。真正的格格是紫薇,是紫薇!她才是夏雨荷的女儿!”
…………
宫墙深深,养心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映得殿中诸人神色各异,满室皆是压抑的死寂。
鎏金铜炉里,龙涎香燃得正旺,烟气袅袅缠绕着殿内的梁柱,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滞与尴尬。
乾隆端坐于御座之上,脸色沉得如殿外深秋的阴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系着的玉佩,目光扫过阶下跪着的一行人,最终落在紫薇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福伦携尔康、尔泰跪于紫薇之后,身旁跟着面色惨白的小燕子与金琐,连一向护着小燕子的永琪、南巡回来后便一直留在画室的班杰明也低头垂目,无人敢直视御座上那张沉如寒铁的脸。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若再遮掩,不仅紫薇小燕子性命难保,就连他们这群人的性命、福家的清白,甚至皇室的颜面都将荡然无存。
“皇上!”尔康膝行半步,声音因隐忍的急切而微微发颤,“事关皇家血脉,臣万死不敢欺瞒!只是从前形势所迫,所以臣与阿玛不得不谋定而后动!”
乾隆闻言猛地拍案,龙椅扶手被震得嗡嗡作响:“放肆!谋定而后动就是把紫薇以宫女的身份送进宫吗?!”
紫薇含泪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金砖,声音带着泣音却字字清晰:“皇上,我娘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见到我爹了,让我问一句,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还有一句,连小燕子都不知道的话,蒲苇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
此言一出,乾隆浑身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紫薇:“你……你说什么?”
紫薇话音刚落,先前那些对小燕子与夏雨荷之间丝毫没有共通之处的怀疑宛如迷雾揭晓,紫薇那些颇有深意的话,如今都得到了答案。
到这里,乾隆已然明白,是自己将紫薇对自己的孺慕之情错认成了男女之爱。
紫薇,才是夏雨荷的亲生女儿!
“皇上,”福伦沉声补充,“臣也派人去调查过,当年夏姑娘临终前,确实将信物与遗书托付给女儿夏紫薇,命她前来认父。”
“可紫薇初到京城,人地生疏,幸得小燕子相助,欲闯围场送信。不想围场之中,小燕子被五阿哥误伤,昏迷多日。醒来后,她见皇上对其关怀备至,那份父女温情让她猪油蒙了心,竟一时糊涂,冒认了格格之位!”
永琪也猛地抬头,满脸愧疚与挣扎:“皇阿玛,儿臣有罪!当日误伤小燕子已是大错,未曾想竟间接促成此事。”
“这些时日,心中早已备受煎熬,今日若再不坦白,儿臣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紫薇泪眼婆娑,望向乾隆的目光中满是孺慕与期盼:“皇上,紫薇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一来怕惊扰圣驾,二来小燕子亦是无心之失。如今我与尔康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我不求名分,只求皇上能成全我和尔康,让我们得以相守!”
“一派胡言!”乾隆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龙袍翻飞,怒气直冲殿顶,“朕竟被你们蒙在鼓里这么久!一个冒牌格格,竟在朕的眼皮底下享受了这么多荣宠,而朕的亲生女儿,却入了包衣奴籍成了宫女!”
他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笔墨纸砚散落一地,“欺君之罪!你们这是欺君之罪啊!”
太后带着晴儿赶来时,本想劝解,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她看着紫薇,又看看盛怒的乾隆,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几次想开口安抚,都被乾隆的怒吼打断,最终也只能重重叹息,一时竟难以控制局面。
一旁的皇后见状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却故作痛心疾首地上前一步,跪在乾隆面前:“皇上息怒!此事非同小可,冒认皇亲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小燕子胆大包天,欺瞒圣上,紫薇虽自称是龙种,却无十足证据,五阿哥福家班杰明还有那个金琐都是同谋!若不严惩,日后必生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