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对正义的坚持和对儿子职业的支持。
楚生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深入调查的好机会。
他感觉事情的真相没有这么简单。
拍电视剧都得拍上好几集,写小说也得有个上万字。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直接就结束?
这可是一个高难度的副本!
绝对不会有这么简单。
“谢谢妈,我正想申请采访孙五。”
第二天,在夏母的帮助下,采访申请顺利地批了下来。
下午,在市看守所的提讯室里,楚生见到了双手缠着厚厚绷带、脸色灰败,头发花白的孙五。
这家伙,看起来就像是一夜老了二十多岁一样。
昨日的他还是一个手持气枪的亡命徒,而此时的孙五却像是一个久经风霜的中年老人。
镁光灯下,孙五对着镜头,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他在楚生的提问下,承认了非法放贷、暴力催收、组织等所有指控。
“为什么走上这条路?”
孙五叹口气,开始讲述一个故事。
“我爹是个畜生!整天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打我妈,打我……十五岁那年,他喝完酒又打我妈,我忍无可忍,就抄起家里的斧头……”
他戴着手铐做了个劈砍的动作,表情却稀松平常,甚至有些轻松。
“我把他砍死了,当时第一斧没砍开脑袋,我怕砍不死就多来了几下。”
“可是我被我妈看到了,她受不了就写遗书替我顶了雷,当天晚上就吊死在房梁上,还把斧头丢炉子里烧了。”
他语气轻松,甚至有些释然。
“没人管我,亲戚都躲着我。我从小就知道……”
楚生一边听着一边记录,原本半桶水的新闻稿写作能力,在夏范尚的记忆融合下也变得炉火纯青。
只是他听了半天,总觉得孙五好像是在甩锅。
只是他并不是要把自己的过错甩给谁谁谁,而是想甩给这个世界。
经典错的不是我,是这个社会,是这个世界。
只是他在发现这一招没用之后,孙五又着重强调了自己童年的悲惨,试图将自己的罪恶根源归结于悲惨的童年,好博取一丝怜悯或理解。、
采访结束,楚生离开的时候看向小包,询问他的意见。
“小包,你怎么看?”
小包想都没想,直接开始嘴臭。
“这不就是一头出生,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这些人犯了错就把锅甩给原生家庭,一个个的真是有病,就不能找找自己的问题?”
“这么多年了,原生家庭不是一直都这样,不找自己的原因……“
楚生有点无语。
小包这个人刚刚入行没多久,戾气很重。
对于一些不公和不平,总是能有十二分的愤怒和十三分的怨气。
二人离开之后,直接去了孙五的老家。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听说他们是来了解孙五的,脸上立刻露出鄙夷和愤怒。
“孙五?呸!那就是个白眼狼!畜生!”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愤愤地啐了一口,“他爹妈死得早,是可怜!可村里人谁没帮衬过他们家?他爹妈的后事,都是大伙儿凑钱出力办的!他倒好,后来听说在外面发了横财,开好车穿名牌,回村那叫一个威风!可你问问他,给村里修过一条路吗?给帮过他的叔伯大爷们买过一包烟吗?没有!一个子儿都没见着!有钱了就忘本,六亲不认!他爹妈要知道养出这么个玩意儿,棺材板都得气炸喽!”
周围的村民纷纷附和,对孙五的评价出奇地一致:为富不仁,忘恩负义。
在村民的口中,孙五父母去世之后,是他们一直在帮衬孙五。
这群人还不知道孙五犯法被捕的事情。
不过想想也是,老人不上网,看电视只看上星的大电视台。
波海市的本地新闻他们很可能了解不到。
在村里逛了一圈,楚生离开的时候眉头紧皱。
他看向小包,再次发问,“小包,你怎么看?”
小包张口就来,直接怒喷这些村民。
“这群人真是有病,违法犯罪挣的钱都眼红。”
“人家穷的时候啥事儿不管,有钱了就想道德绑架,还说什么帮衬,肯定是编的……”
小包明显是更相信孙五的话。
因为在他看来,这群老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生没有说话,只是等他们离开时,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拦住了他们的车。
“记者叔叔!”
少女喘着气,眼神清澈却带着急切,“你们……你们是来问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