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季旺也出于礼貌喊了一声,因为他的这个舅舅,是整个杨家中,唯一没有给母亲甩过脸子的人。
但谁知道,听到季旺的呼喊以后,杨果中居然也开始抽泣了起来。
“阿旺…”杨果中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断的哽咽着。
“是舅舅对不起你们娘俩啊!要是我能管教好小勇,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小勇他从小就被他爷爷惯的不成样子,我这个做父亲的有责任啊!”
“我跟他说了无数次咱们是血浓于水的家人,他听不进去啊!”
杨果中越说哭的越厉害,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
“家主!”
“注意身体啊家主!”
杨家的族人们急忙上前搀扶住杨果中,口中还不断劝着。
季旺看着自己这个舅舅,心中也生起了一丝丝怜悯。
舅舅比母亲大不了几岁,却已经是一头白发,老的不成样子了。
他先是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现在老父亲也走了,结果还要以家主的身份撑起已经没落的杨家。
也是个可怜人啊。
季旺安慰了自己的舅舅几句,待母亲哭完以后,便搀扶着母亲,来到了舅舅安排的住处。
“歇息一会儿吧妈,晚上还要守灵呢。”
杨梅没有出声,抹了抹眼泪,坐在了床上,目光涣散的盯着前方。
季旺坐到母亲身旁,心疼的看着母亲,“妈…”
腕力坐在了杨梅的另一侧,抱住了杨梅的胳膊,眼角也滑落下了晶莹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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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幸福小区6栋三单元901
季辉与杨家的关系,已经不可以用差来形容了。
他年轻的时候一腔热血,立志要与一切罪恶为敌。
杨梅被他的精神与气概所折服,二人很快便相爱了。
但在那个年代,他除了一腔热血,什么都没有…
杨老爷子没有同意他和杨梅的婚事,并亲自给杨梅寻了一户人家,三天便收了聘礼,并且定了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就要把杨梅嫁出去。
后边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在婚礼当天,杨梅逃婚了。
从那之后,杨老爷子就没让季辉进过杨家的门。
再加上季辉的腿脚不方便,所以他并没有与妻儿一起赶回杨家,而是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家中。
无聊的看着电视,季辉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向着门外呼喊道:“娃啊,一直守在门口多累啊,进来坐坐,咱爷俩一块看看电视。”
门外,是韩远志为季辉夫妇安排的保镖,很年轻,比季旺大不了多少岁。
“娃?睡着啦?”
季辉疑惑的看向门外,自家的隔音效果应该没有这么好吧?
“咔嚓”,推门声响起。
季辉刚露出笑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进来的并不是那名保镖。
而是一名戴着凤王面具的男子。
来人环视四周,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你是什么人?”
季辉警惕的看向来人,目光瞥了一眼门外。
客厅的灯光照在门外,依稀可以看到地上躺着一团黑乎乎的人影。
季辉将手背到身后,想要悄悄拨通儿子的电话,却突然感觉手中一空。
他猛的回头,发现是一只长满橘红色毛发,强壮的四肢上还戴着铁环的犬型宝可梦,夺走了他的手机。
它的脸颊上长有红色六芒星状的结构,额头上嵌有三叶草一般的金黄色发壳,背后还有飘逸的白烟。
这是…传说中的凤王护卫队,吼叫声可以引发火山喷发的火焰雄狮,炎帝!
“别紧张,我只是来找老朋友叙叙旧而已。”
季辉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老朋友,我们很熟?”
戴着凤王面具的男子很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季辉。
“很熟,我了解你的过去,更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势与罪恶不共戴天的决心。”
“你的风速狗去哪了?”
季辉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死了。”
带着凤王面具的男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的风速狗死了,你的腿不能动了,所以你堕落了,整日待在家中荒废余生?”
“不然我一个废人,还能做什么呢?”
戴着凤王面具的男子摇了摇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也许是曾经被你抓捕的罪犯,也许是某一场案件中被你救下的可怜虫。你若是实在想知道一个称呼,可以称呼我为,‘炎’。”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