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重,您要不要先回屋去?”
“大奶奶来了,你怎么不说?”宋书澜迁怒道。
“小的想说的,但是大奶奶不让。”青山太难做人了,这不是,那也不是。
“你是榆木脑袋吗?大奶奶不让,你不会想办法提醒?”宋书澜一肚子火气,“现在好了,她们一个个都不给我好脸色,有本事你去哄?”
青山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宋书澜看着空落落的院子,现在去哪边都不是,只能转身回屋。
而崔令容回到秋爽斋后,身边一个人都没留。
她站在窗后,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这场雨,好似没有要停的意思。
崔令容从小就是苏州城里的模范闺秀,只要见过她的,都挑不出德行上的错处。
后来到大了,更是如此。
姑母盼着她能嫁得好,苏州没有门当户对的,便带着她来汴京挑选夫婿。
挑来挑去,挑中宋书澜。
原以为是人心易变,结果是除却巫山不是云,她就没走进过宋书澜的心里。
还好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经历过那么多,崔令容对宋书澜早就没了情谊,只是想着夫妻一场,为了孩子,也该把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维持下去。
现在呢?
崔令容问自己。
现在该怎么办?
这一夜,崔令容就没睡,次日秋妈妈匆匆忙忙回来,崔令容还以为是彩霞生了,结果不是。
“彩月找了过去,说了您和侯爷的争吵,老奴放心不下您,这才提前回来。彩霞那,老奴找了其他有经验的婆子,还有彩月伺候,大奶奶不必担心。”看主子眼底黑青,秋妈妈心疼地问,“大奶奶,您没事吧?”
“没事。”崔令容和秋妈妈笑了下,“天又没塌下来,总有能好好活着的办法。走,你和我去看看瑜姐儿。”
主仆多年,秋妈妈看得出主子在努力镇定,其实心里有大事。但主子这么说,她也就当这么回事。
两人去看了瑜姐儿,瞧见瑜姐儿瘦了一大圈,秋妈妈更心疼,“好姐儿,您怎么那么犟,瞧瞧,您脸上都没肉了!”
“我没事的秋妈妈,养两天就养回来了。”宋瑜道,“反而是母亲,您好像很疲惫?”
崔令容说是有点,“我想了一整晚,你觉得丰哥儿和修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