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昱走在前头。
“恭迎斋主!”
一声高过一声的唱喝自朱漆大门外层层递进,如浪叠潮涌,划破夜色。
崔昱拾阶而上,进入前厅,解下斗篷。
前厅坐着一个白发布衣老者,精神矍铄,正是九针渡厄荀典。
“荀先生。”崔昱有些憷他,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这么晚了,先生还没睡呢?对身体不好吧。”
“过来号脉。”荀典斜着看他一眼,表情严肃。
崔昱乖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没有糟践自己,好着呢!”
他有些心虚地把手伸过去,扯了扯衣袖,漏出一节白皙的手腕,腕上三年镣铐磨出来的伤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荀典闭眼号脉,连连叹气,用手指戳他脑门,“你呀你,你就任性吧,可着劲儿糟践身体。”
他猛地一顿,抬头看向李瑞山等人,“你,你们,就惯着他吧!”
“荀先生,这斋里只有您说话才管用啊,好好骂骂他。”李瑞山摊摊手,表示自己真的没办法。
“那毒发作了几次?”
“这个月就两次。”崔昱信誓旦旦。
荀典盯着他看半晌,崔昱败下阵来,“好吧,三次,前两天发作了一次,不过没有很严重。”
“都跟你说了不要妄动内力,妄动内力,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崔昱,你莫要砸我招牌!”荀典桌子拍得砰砰响。
“看起来很生气。”崔昱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