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湍急,咸腥的水刺激着伤口,大家都不好受。
崔昱闭气潜游,肺腑如同被烈火灼烧。
暗道黑暗潮湿,狄道全小心翼翼地拿出火折子,这是开狱司特制之物,能防水并且经久不灭。
崔昱将机关复原,众人终于可以稍微缓一口气,只要撑过这一晚,自有破局之法。
没成想这暗道里竟然还有干草枯枝,狄道全连忙扎了个火把。
微弱的火光映照出地上有些斑驳的血迹,以及角落里一具倚墙而坐的骸骨,身上残破的戎装依稀可辨。
“这衣服,怎么像军营里的?而且用料上乘,这人不会是哪支军队里的将领吧?”
众人凑过去看。
“是定海军装束。”卫良秋手指拂过衣料。
崔昱眸光一闪,“世子亲军?”
“这是……”宋弋看着衣襟漏出的一角绢帛,伸手拿出来。
“定海军忠武将军张竟遥,血沥残躯,以志遗恨。”
宋弋看了大家一眼,继续念。
“吾随世子瓒诣阙,遭开狱司副使元卓构陷。酷刑加身,重镣锁足,罗织以逆。世子刚烈,吾辈同誓,宁折勿桡。
卓怒,戕害世子,纵火焚舟。吾幸苟存,潜藏阴窦。啮指沥血,书此幽愤。
后之览者,若睹斯文,愿达天听,雪此覆盆,使忠魂得慰,奸佞伏诛。吾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九泉之下,亦当衔环。”
宋弋将绢帛对折,“这竟然是张竟遥将军的骸骨。”
字字泣血。
温锐州的手死死地握住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