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十年负重日
    “你是说安神汤?”卫良秋披着外衣,在给司使写信。

    听到狄道全的禀告,手中的笔一顿,猛地抬起头看他,“来人,现在去把祁羽抓起来。”

    祁羽被带到了开狱司在广安城的分署。

    一个四进的院落,大门威严,两侧有人把守,上悬“开狱分署”的匾额,字体遒劲,是皇帝亲笔题写。

    “少司使”

    卫良秋翻身下马,两侧的守卫单膝跪地像他行礼。

    狄道全带着其他人紧随其后,黑衣黑袍,黑压压一片人。

    开狱分署地下是铁壁铜墙的地牢,用于关押和审问犯人。

    “少司使,人已经带到了,关在甲监里面。”

    “安排提审,笔录官等人马上到位。”

    卫良秋一刻不停歇地前往地牢,顺着楼梯下去,逐渐开阔起来。

    地牢即使点灯也是十分昏暗,常年不见阳光。

    祁羽被吊在刑架上,衣衫略有些凌乱,手上脚上都被铐上了沉重的铁链。

    暂时还没有用刑。

    “祁少侠,你怎么不跑,任由我的人把你抓起来带到这里,以你的武功来说,未必不能为自己挣一条生路。”

    卫良秋解下披风,负手看着他。

    “哈哈,我祁某行得正坐得直,走的是问心无愧的路子,为什么要跑?”

    祁羽慢慢睁开眼睛,但是眼神里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纯正。

    卫良秋的话里设了陷阱,没想到祁羽却没有被他绕进去。

    “你杀了你师父?”

    “师父待我犹如亲子,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平湖剑派养我长大,师父对我就是再造之恩,卫大人莫要为了急着破案就如此血口喷人。”

    祁羽情绪很激动,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

    “来人,脱了他的衣服。”

    “卫良秋,你不要欺人太甚!士可杀不可辱。”祁羽怒目而视。

    但是他眼下被开狱司下了秘药,武功全失,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衣服被褪下的那一刻,祁羽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手臂上一道又一道血痕就这样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仔细看去,有些结痂了,有些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旧伤,有些还皮肉翻卷着,微微又些渗血。

    “你是他养的血奴?”

    卫良秋在来之前,亲自去了一趟卓广白的住处,在密室的暗墙里,发现了滇南血楼的楼主金印,以及人员名单,还有至关重要的来往账册。

    这些里面不仅记录了一批又一批孩子拐来的时间和地点,还有血楼人命生意的往来细目。

    当年滇南血楼也是开狱司追查的一个案子,这些年来他们仍然还在持续追查血楼楼主的下落。

    因此卫良秋在密室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原来滇南血楼的楼主藏得这么深,有一层正派掌门的身份打掩护,怪不得滇南血楼能猖獗这么久。

    祁羽闭上眼睛,一句话不说。

    卫良秋继续施压,“虽然你的新身份做得很好,连卓广白都骗过去了,但是却骗不了开狱司的眼睛。”

    他走进了一点,目光灼灼,“表面是你是扬州城一户铁匠的儿子,父母双亡后由叔婶抚养至八岁,常年被叔叔婶子虐待。离家出走后四处流浪,辗转拜入平湖剑派,成为卓广白的大弟子。”

    他又走进了一步,“那实际上呢?要我帮你说吗。”

    卫良秋轻轻拂过他手臂上的伤痕,“实际上,你来自南疆。我说得对吗?”

    听到南疆,祁羽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你不仅来自南疆,你还有一个双生妹妹。是吗?”

    提到妹妹,祁羽猛得睁开眼睛,“胡说八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卫良秋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已经明朗,其实这些都是他的猜测。

    他朝着狄道全招招手,侧身在他耳边说:“去查南疆档案,南疆哪个世族里有双生子,年岁和祁羽相当。”

    大景对边疆的管控非常严格,而南疆几百年来都是族群聚居,没有散姓。

    如果猜想的没错的话,能接触到血引香这种毒药的世族并不多,其实很好排查。

    “祁羽,你若是及早交代,并非无法回旋,你若是有什么冤屈,亦或是你妹妹有什么冤屈,本官一定给你们做主。”

    “没有。”祁羽摇了摇头,“每日给师父当药引子是我自愿的,我这条命都是师父救的,即使他要拿去又有何妨?至于什么南疆,什么妹妹都是无稽之谈。卫大人,你不会凭着这所谓一身伤和虚无缥缈的身世就要给我定罪吧?”

    “自然不会。”卫良秋摇了摇头,“你知道滇南血楼的楼主有一个爱好吗?”

    祁羽平淡地看着他。

    “血楼楼主每每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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