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顾墨寒像发疯了似的,一步步逼近。
“看来,你真的以为换了身皮囊,就能抹去过去的罪孽?”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比寒风更刺骨,“还是说,你以为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能让那两个蠢货对你另眼相看?”
“他们现在不在你身边。”
顾墨寒如同终于等到猎物落单的毒蛇:“那么现在,宋渺渺,谁能来保你的命?”
赤裸裸的杀意,无任何掩饰。
硬扛恐怕是死路一条,求饶也没有用,激怒对方只会死得更快。
刹那间,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宋渺渺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近乎天真带着点依赖的表情,声音刻意放软,非常僵硬地撒娇道:“你啊,你是我的伴侣,当然由你来保护我。”
顾墨寒逼近的脚步一顿。
宋渺渺继续装傻充愣:“我是你的雌主,你保护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果然,顾墨寒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有趣的笑话,他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诡异。
他的肩膀微微颤动,甚至抬手抹了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再抬起头时,顾墨寒的眼尾残留着因笑意泛起的薄红,那双金色瞳孔里却是尸山血海的浓烈杀机,他用一种近乎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问道:
“如果是我想杀了你呢,我的雌主?”
顾墨寒试图从雌性的双眼中找到恐惧,甚至是崩溃的哀求。
然而并没有。
宋渺渺早已没有初次面对巨蟒时的害怕,她的眼神深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和审时度势的权衡估量。
她率先开口道:“好吧,你要杀我,我也能接受。毕竟从前种种,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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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没有哀求,只剩下认命的坦然。
“过去的我愚昧无知,有眼无珠,对你做了很多…难以原谅的事。”宋渺渺顿了顿,斟酌用词,“但是这段时间我已经醒悟过来,痛定思痛,我重新审视了自己,也包括我们之间的关系。”
“顾墨寒,往后的日子,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我会尽到一个伴侣应尽的义务,绝对不会再伤害你,就当…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可以吗?”
顾墨寒没有说话。
杀意依旧在血管里奔涌叫嚣,曾经的羞辱无法磨灭。
顾墨寒忽然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宋渺渺,”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宋渺渺没有挣脱,迎着顾墨寒阴冷的目光,“时间自会证明我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只要你愿意给我一点点时间。”
“时间?”顾墨寒嗤笑,指尖力道却微不可察地松了几分,“听说,你前不久才欠下一大笔赌债,焦头烂额。现在突然跑到我这里,摆出这副痛改前非的嘴脸,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宋渺渺心中苦笑:“听说?”
原主的坏事怎么人尽皆知。
似乎是为了佐证,顾墨寒空闲的另一只手随意在空中一划,一道半透明的幽蓝色光幕浮现。他调出通讯记录,上面一连串刺目的消息,发件人备注赫然是——“废物”。
“你在哪?”
“急事,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