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开口道:“如果你信任我就交给我,我帮你处理掉她。”
语气里的冰冷,让乔令姿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熟悉的俊美眉眼,笼罩着一层漠然的冷静。
秦越好像……真的和记忆里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胖墩,不一样了。
“你想怎么做?”
“让她消失。”
乔令姿抓住他手腕道:“阿越!你别乱来!不值得为那种人犯罪!”
秦越被她紧张的样子取悦了,眼底那点冷意化作星星点点的笑意:“想什么呢,小傻瓜。”
“不是物理层面的消失,我会让她主动离开秦绍元。要钱给钱,要前途给前途,或者找出她最怕被人知道的弱点,以此做笔交易。”
“方法有很多,总之,让她心甘情愿地走,走得远远的。”
乔令姿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
“但是,吱吱。”
秦越认真地看向她:“解决了林听后,你真的愿意跟一个不爱你的人,步入婚姻殿堂吗?”
“......”
乔令姿愣住了。
迷茫再次涌上心头。
她的心早就被秦绍元伤得千疮百孔。
之所以还执着于他,一方面十四年的沉没成本太高,她不甘心就这样认输,将胜利果实拱手让给另一个女人。
另一方面……
“我们在一起,结婚……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事情。”
她像在说服自己,“我爸,秦伯伯,两家的长辈……大家认为这理所当然。”
可我不希望看到你嫁给别的男人啊,吱吱。
秦越打断她,“他们期望你们结合,从来不是因为相信你们相爱、会幸福。他们在意的,是‘秦乔联姻’这个结果本身。这背后,是利益。”
“利益?”
乔令姿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
秦越叹了口气:“乔家靠传统精密机械和零部件代工起家,乘着制造业的东风辉煌过。”
“但时代变了,智能化和新能源转型冲击太大,乔氏近几年的财报……并不好看。”
“它急需找到新的增长点,或者一个足够有力的盟友,为它输血,帮助它完成转型。”
乔令姿愣住了,想起父亲近日来,忙到回不了家。
原来,父亲肩上压着这么重的担子吗?
“根基深厚、产业多元的秦家,是最好的选择。”
“而秦家也不介意强强结合,联姻是最稳妥的绑定方式。”
“至于你们婚后是否幸福……你们两人的意愿如何,不在他们的考量之内。”
“就像秦绍元,再不喜欢你,为了继承人的位置,恐怕也得捏着鼻子认下这桩婚事。”
“只要你把林听的存在告诉给我父亲,自有人为你清扫障碍。”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啊!”乔令姿声音发颤。
在秦家,她有无数次机会揭穿一切,却都忍住了。
她怕那样一来,秦绍元更会恨她入骨。
“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他的心。”
“可他永远不会爱你,吱吱。”
“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说?”她抬起泪眼望向他,不解道。
“因为在他眼里,你和他父亲是一国的。”
秦越解释道:“秦绍元从小活在父亲的高压和严苛规划下,每一步必须符合继承人的标准。长期处在这种被掌控的状态下,反抗的念头自然会滋长。”
“而你,作为两家长辈默许的、他未来妻子的人选,在他眼中,便成了那副无形枷锁的象征。”
“原来是这样......”
乔令姿很聪明,一点就透,在知道秦绍元为何不喜她的原因后,另一个她在意的问题,答案浮出水面。
“他不敢把林听的存在告诉给秦伯伯,是因为他怕继承人的位置不保,是吗?”
“不错。”
秦越提起自己的事,冷静地像个局外人:“你的青睐,是天平上较重的一块砝码。”
“换句话说,如果你现在移情别恋,决心要嫁的人……是我。”
乔令姿心口一跳,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秦越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用冷静的口吻分析:“那么秦宏天为了确保和乔家的强强联合,首先要做的,就是扫清那个女人。”
“如果秦绍元执意反抗,拒绝配合,那么一个不听话、感情用事且失去重要联姻支持的继承人,和一个更优秀、更可控且能确保联姻利益的儿子,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在家族和集团的整体利益面前,个人的偏爱是可以被重新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