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试试看?”时青泽抱着衣服礼盒走过来,似乎心情很好。
越临近去参加晚宴的时间,贺星楼就越发难以自控地想起当年在世家老宅发生的事情,因此有些心不在焉。
他敷衍道:“你选中的店,尺码不会出问题的。”
时青泽愣了下,转而又笑:“好,等哥哥之后感兴趣了,我们再试。”
贺星楼不太明白他的话,这套衣服不是晚上就要穿吗?怎么还等到之后感兴趣再试?
但很快时青泽的通讯器传来响动。
时青泽不太高兴地看了眼,没回。
贺星楼顺势问:“是在催你出发了吗?”
时青泽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些,看来是也不怎么想回去:“嗯,我们出发吧。”
帝都星寸土寸金,但时家老宅大得惊人,光是开车从大门行驶到主宅门口,都要花上个把小时。路两边都被灌木墙挡得严严实实,隐私性和安全性都做到极致。
贺星楼看向车窗外,对这条路的印象还十分深刻。
“到了,哥哥。”时青泽率先下车,替他打开车门。
贺星楼被他牵着下车,突兀来了句:“等会儿我们要怎么回去?”
时青泽以为他是担心在这里过夜,笑道:“当然是我们一起回去,我从来都不在这里过夜的,哥哥放心。”
贺星楼点点头。
下了车之后,时青泽牵着他的手也一直没放,还在安慰:“别担心,就随便吃吃饭而已,除了爷爷,其他人都可以不用搭理。”
贺星楼不是很想说话,又点点头。
两人被迎进大厅。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脸上都带着恰好到处的笑容在应酬,听到门口传来响动,众人齐齐朝这头看过来,又在看见时青泽后,脸上的神色都淡了几分。
时青泽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轻轻捏了捏贺星楼的手,带他走到餐桌旁。
“先吃点东西,别饿着。”
贺星楼自然不跟他客气,马上就要去拿手边的点心。
不料这个时候来了个人,皮笑肉不笑地想要寒暄:“青泽,怎么也不过来跟我们打招呼?好歹我也是你的哥哥吧。”
贺星楼无言地收回手。
紧接着时青泽就去拿起那碟点心,不由分说地塞进贺星楼手中。
随后他才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该说的客套话,待会儿等爷爷到了,大家自然会说,现在来浪费什么时间?”
那人面露不甘,目光又落在贺星楼身上,不悦道:“这又是谁?你也不跟我们介绍下,就随随便便带人进来?”
时青泽的语气冷下来:“没你随便,上次带小模特进来的是你,不是说要和他结婚,怎么又没下文了?”
贺星楼赶紧往嘴里塞吃的,免得自己表情失控,笑出声来。
“你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棒地说话?!”来人拔高声线,引得其他人都纷纷看来。
“看来在外边待了几年,还真让你变成个野小子,连时家的礼数都不记得了,我们家就没你这么没礼貌的子辈!”
这下贺星楼笑不出来了。
他放下点心碟子,淡淡地看向面前气急败坏的人:“如果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礼数的话,那你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你——”
“好了,时昱,别在宴会上丢人现眼。”一个中年男子沉声提醒,“等会儿老爷子就要来了。”
名叫时昱的人忿忿闭嘴,瞪了贺星楼好几眼才离开。
时青泽笑吟吟的:“刚才,哥哥是不是在替我出头?”
贺星楼没承认,只道:“他都那么说你了,你不还嘴?”
时青泽摇头:“我只是不想和他纠缠太久,让哥哥听着累。不过那家伙很蠢,斗不过我的。”
听到那个“斗”字,贺星楼恍神一瞬。
他这才反应过来:或许从踏入宴厅的那一刻开始,时青泽就已经进入争夺继承权的状态了。
能在时家混得风生水起让人忌惮,时青泽哪里需要他来多管闲事出头?
这时他的手忽然被时青泽晃动了下,贺星楼回神,听见时青泽悄声提醒:“爷爷来了。”
贺星楼打起精神望去,看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正被几个仆从簇拥着走出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捏了下,转头就见时青泽噙着笑看自己。
“我们过去吧,哥哥。”
意思就是,该演戏了。
贺星楼难免有些紧张,绷着脸点点头。
人群全都朝着老爷子身边涌去,时昱更是抢先一步,直接坐在老爷子的主位旁边。
老爷子皱眉瞥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