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抑制贴
    时青泽的洗护用品竟然是柑橘味的!

    贺星楼面色复杂地看着手心里的沐浴露,感觉像沉甸甸地坠了个橘子。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从进屋开始,时青泽就在有意无意地复刻三年前的一切,现在甚至把当初贺星楼买的那款洗护都给复刻出来。

    贺星楼咬咬牙,看向次卧的门口方向。

    但现在夜深,要是他真要因为这点小事较真,就得去敲响时青泽的房门。

    时青泽肯定是算准他不会离开次卧。

    他只能无可奈何地穿上时青泽给他准备的睡衣,坐在床上。

    公寓的视野很好,市中心又繁华,哪怕是凌晨三点,也能透过落地窗看到满城璀璨的灯火。

    贺星楼望着外边的风景,忽然又觉得有点好笑。

    时青泽现在的行为,和刻舟求剑有什么区别?

    三年前的两人蜗居在贫民窟的胶囊公寓,晚上能爬上破旧的屋顶休息,放眼望去只有漆黑一片的天幕,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灰白环形山。

    贫民窟的夜晚安静得可怕,风吹来的全是孤漠的气息。在看不到未来的夜色里,他们只有彼此可以依靠。

    其实在那个时候,关于时青泽失踪的新闻报道已经铺天盖地了吧,帝都也出动了大量人员在寻找他。

    但偏偏贺星楼根本没钱订购新闻播报,贫民窟又自成一个小型社会生态圈,消息闭塞,再大的风波也传不进来。

    他一直还做着美梦,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个锚点,他从今以后都不会再孤身一人,永远有家可回,永远有人在等他。

    小泽,是他的弟弟,是属于他的。

    但时青泽不是。

    所以,现在就算时青泽再怎么努力复刻,两人也回不到三年前的那个屋顶。

    贺星楼想到这里,心里好像坍塌了一块。

    “还是天亮就赶紧离开吧。”他暗自劝诫自己。

    结果不知道是柑橘气息太过催眠,还是今晚奔波实在太累,这晚他意外地睡了个好觉,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外边天都已经大亮。

    “完了。”贺星楼眨眨眼,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无措之下他点开通讯器,开始给两个好友发讯息。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地址,你们可以开悬浮车,飞到79楼的窗边接我吗?]

    林书彦:[跳窗很危险啊!你在哪里?别想不开。]

    宋枭:[能等我3天吗?悬浮车要改装后才能飞那么高。]

    林书彦:[先说说你的位置,必要时候可以开个直播,不怕对方不放人。]

    贺星楼这个时候已经清醒过来,忙回复:[没事了,我做噩梦呢哈哈。]

    总不能说在时青泽家吧。

    要是真让两个好友找上门来,恐怕才会演变成一场噩梦。

    贺星楼彻底没招了,只好赶紧把自己昨晚烘干的衣服拿出来穿上,轻手轻脚地贴到门前,去听客厅的动静。

    次卧外边寂静无声。

    他打开门,小心翼翼从缝隙朝外探查过去。

    只见时青泽竟然没有睡在主卧,而是背对着他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根本就没醒。

    昨天两个人是一起回来的,又是折腾半宿,时青泽想必也是凌晨三点左右才睡着,自然会睡眠不足,根本没办法早起。

    贺星楼放下心来,回房间拿好自己的东西,随即他蹑手蹑脚出了卧室,贴着墙边朝门口走去。

    明明所有动作都悄然无声,时青泽却蓦地动弹了下,翻个身呈面对贺星楼侧躺的姿势。

    贺星楼被吓得动作僵住,瞪大眼睛去瞧对方的面容,在确认时青泽还是双眼紧闭后,才松懈下来。

    而就这么一瞧,他就瞧见了对方侧脸上的那道伤口。

    如今天光透亮,他这才发现那道伤口其实很深,隐约能看到裂口底下已经开始红肿的血肉,明显是发炎的征兆。

    时青泽昨天只顾着督促他上药,自己却并没有处理伤口,而贺星楼记得,贫民窟的铁丝网是带锈的。

    该不会是破伤风了吧?

    贺星楼抿紧唇,静默片刻后还是忍不住转移方向,朝着沙发走过去,将手背轻轻贴在时青泽的额头上。

    触感微凉,还好没有发烧。

    贺星楼松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不料手腕蓦地被握住,他吃惊望过去,却见时青泽睁开眼睛,完全是毫无睡意的清醒模样。

    狗东西是装的!

    贺星楼气不打一处来,用力将手腕挣脱出来。

    时青泽原本握在他腕间的手劲很重,但在察觉到他的反抗后,立马就卸了力道。

    贺星楼却没料到他会松手,一个用力下,猝不及防地以惯性朝后栽去。

    时青泽忙起身,迅速倾身向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