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reve();
$(''''#content'''').append(''''
>
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贺星楼也爽快说出自己的秘密:“我也是黑户,才不想和警察打交道。”
少年一愣。
贺星楼伸出手去:“既然我们都是黑户,以后干脆相依为命吧?你可以叫我哥哥。”
“……哥哥。”少年柔软的声线传来。
贺星楼脸上扬起笑容:“改口这么快的?这样想想很不错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回家。”
与其说是在对依靠着自己的少年说话,倒不如说贺星楼是在对自己说。
他的心情越发好起来,钥匙在指间晃悠出一道明亮的光,又被他紧紧捏在手心。
他打开了家门。
·
“开门!搜查!”
贺星楼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睡前连衣服都没换,被子也没有盖,如今睡得浑身冰凉。
外边还在下雨,雷声轰鸣,闪电哗然。
但比起雷雨天的动静,门外的声响更让他紧张。
“快开门!全城搜查!”
贺星楼浑身的血都凉下去,紧张地起身,看向不断被敲得震动的门。
没想到才刚说完搜查的事,今晚就真遇到搜查官了!
怎么办?要是被抓到的话,他的两个朋友可没能力把他捞出来!
贺星楼迅速打开窗户。
冰凉的雨像针一样直刺过来。
他呼吸急促,探出身看了眼楼下,他住在三楼,公寓楼的外壁上有不少雨棚,应该……能让他攀着跳下去。
就是现在雨很大,雨棚上有些滑。
贺星楼咬咬牙,从抽屉里拿出自己早就整理好的必备物品和钱包,毫不犹豫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搜查官严厉的声音远去,贺星楼才刚爬出窗户,就被雨淋得透湿。
他不敢耽误时间,努力抓住雨棚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开始往楼下挪步。
在快要抵达地面时,他看到搜查官的车正停在公寓楼门口,里边有两个红点一闪而过,像是有人等在车内抽烟。
那看来不能从正门出去了。
贺星楼思索着脱困的办法,一时不察,竟在雨棚堆积的青苔上滑下,失控地掉到地上。
很痛。
他咬紧牙不敢出声,揉了揉被扭到的脚腕,一刻不敢耽误地从后门离开。
还好他早就做好被搜查官找上门的准备,如今身上的东西齐全,随便去找个胶囊旅馆也能凑合一夜。
但才刚点开光屏,就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急促传来。
是搜查官追上来了?
贺星楼赶紧关掉通讯器,连忙加快脚步朝前逃离,而在走出公寓楼的范围后,他才发现那脚步声竟然是从自己前方传来的。
有人冒雨匆匆而来,在抬眼看到他的身影后,才停住脚步。
大雨滂沱,贺星楼视物有些吃力,也不敢仔细辨认来人是谁,拐个弯就想从另外的方向逃走。
“贺星楼。”
熟悉的声线低低传来。
贺星楼的脚步骤然顿住,缓缓转过身来。
雨中的人影朝他靠近,终于让贺星楼看清对方的眉眼。
是同样被淋得透湿的时青泽。
他似乎来得匆忙,一直喘着气,脸上不知为何带了道剐蹭的伤痕,沁出的鲜血又被雨水冲刷走。
贺星楼忽然想起,公寓楼附近的铁围栏年久失修,行人要是心不在焉,很容易被伤到。
就在他漫无边际地想着那道莫名其妙的铁围栏时,时青泽的呼唤再度传来,他这次喊的是:
“哥哥。”
贺星楼视线聚焦,沉默着望向面前的人。
两个人都狼狈,两个人都带着伤,像是这么多年彼此都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跌倒、受伤、淋湿,又跋涉着在此重逢。
这一瞬贺星楼所有的情绪都被彻底抽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僵在原地,只看见时青泽似乎皱起眉,又似乎笑了笑,最后朝前两步,将他用力裹进自己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