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截止提交作业当天,祝千越仍然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两人往后才结束冷战。
顾之青看着终端上的批改完成几个大字,好奇地点进去,想看看她最后提交了什么上去。
厚重有力的文字在他的指间展开,回响着她的口吻,他越过书面格式,抢先看向正文:
很高兴能够选到这门课程,虽然我是一位beta,但是一直以来都对alpha和oga的天赋很感兴趣。
不过让我感到遗憾的是,第一次作业我可能无法给到很好的答案,因为我不知道同伴的信息素是什么,我们甚至为此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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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理上常说,很多事情没有标准答案,不需要为此担忧,可惜我不完全认同这种说法,没有答案,找不到大概的方向,我甚至不知道从何处落笔,笔尖久违地停滞。
感受不到信息素,beta和oga之间的隔阂,这份朦胧和不确定性始终隔绝在我和他之间,久而久之,让人心生恐惧,对自己平庸的恐惧,对对方疏远的恐惧,对未来的恐惧。
坦白来说,有一段时间,我甚至嫉妒过他人所得到的,优秀的师长被无条件地爱过,所以知道怎么去爱人,曾经的挚友走向光辉,我会怀疑自己身上是否黯淡无光,感觉自己像是石头野草混在一堆宝石里,不合时宜的显眼。
低落的这段时间,我突然想起顾之青,他让我莫名的平静,我不知道他的信息素是什么,但我确切地接触过他本人,明白他给我的感受。
我想,他有时候给我的感觉像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常常悬挂在我的头顶,我们之间的关系随时会坠落,让我失去理智;他为何经常生气?为何反复无常?我苦恼又惊觉,如果他为我改变,那他还是他吗,我真的想看见那个为我取舍的他吗。
这时候他的信息素又忽然变成了一根羽毛,被我刻意地忽视和不在乎,好像这样就能够让我淡忘一切,时间会抹平我的苦恼。可是这根羽毛突然落在我的肩头,我的颈间,一直逗我开心逗我笑,他尖锐而温暖,看我受冷,就撒谎说自己多买了一条围巾,知道我不喜欢他挑食,便佯装无事吃下,看见我少得可怜的钱袋子为我掏干净了自己身上的兜,忽然间,我又无法忽视这根羽毛了。
他的信息素应该是花吧?我不知道会是什么花,他总是高调嚣张,应该是玫瑰?昙花又或者常青树。不过对我而言,这些都不重要,我不在乎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因为我一般闻不到,但我希望他的信息素会是自己喜欢的味道,想成为的模样。
不是因为信息素而在乎他,感受他;而是因为他才会在乎和感受他的信息素。
顾之青关上终端,埋头趴在枕头上,房间里的茉莉气息越来越重,他浑身滚烫无比,净化器早已启动。
祝千越的作业拿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分,末尾带上他的名字,这是第一次,顾之青的名字出现在高分里。
说实话,除了末尾最后一句,其他的什么剑和羽毛他都不太能看懂,但正因为看不懂,所以这封作业显得很高深,他一窍不通,但越陷越深。
他只知道不需要再去苦恼答案,他仍然会喜欢她,爱着她的一举一动。尽管他们并不合适,尽管他们的契合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