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相隔的距离恰到好处,往前一步他的腺体会过分疼痛,往后一步她的声音会逐渐模糊。
其实这个距离他的腺体也会微微疼痛,但很奇怪的是他没有再退,顾询觉得他应该被蛊惑了,微乎其微地影响到他的判断。
他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
她的资料是假的,他怀疑她的名字也是假的。
“祝千越。”
“你来自哪里?”
她来自哪里?
她回答的速度放慢,很少有人主动问起她的家乡,或者说他是头一个。
她坦诚道:“下城区。”
“再具体些,你一直说我话少,可是两个问题你都只回答了三个字。”他没有就此结束。
“……”
她突然朝他伸出手,顾询顿住,视线停留在她向上的掌心上,似乎在理解是什么意思。
原本的节奏被打乱,过了半晌才回握她温暖干燥的手,掌纹丈量着她带茧的手心,祝千越像是坠入怪诞的梦里,出奇的放松,平静。
这是她来到上城区后第一次没有用茧包裹住自己。
同一瞬间顾询像是被电了一下,心里小幅度战栗。
她给两杯水都下了药。
顾询轻敌了,他没发现他的防备心也变弱了吗?
他以为是他反将一军,其实只不过是她以身入局。但祝千越不介意在他面前坦诚些,她想放长线钓大鱼,他的防备心和她有的一拼,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俩是相似的人。
掌心的力量加重,她笑着将顾询拖进她的梦里,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猝不及防,直直坠进她的梦里,那里有她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