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来时的路上已经和路嘉贺做好约定,不许想杨选,今天只能抛开一切专心地玩。可思绪又不受控制地往杨选身上飘去。
路嘉贺:“又想你哥了?”
爱儿嘴硬道:“才没有!”
路嘉贺:“那你傻站着干嘛?想玩我们就去排队。”
爱儿摇摇头:“不坐了,这是小孩子玩的,宝宝已经长大了。”
路嘉贺心里嘀咕着你不就是小孩么?没再坚持,揽着他肩膀的手顺势一带:“行吧,走,那边有卖冰淇淋的。”
冰淇淋车被一群吵闹的孩子围得水泄不通,路嘉贺仗着身高的优势挤进去点单,爱儿在人群外,目光被附近的一对情侣吸引。
女孩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抹眼泪,嘴里是压抑的哭声,男孩站在她前面几步距离,嘴巴不停开合,显然在激烈指责。
身旁有人看热闹:“吵架了?”
“接下来是失恋了吧,你看那男的都走了。”
爱儿怔怔看着,直到路嘉贺拿着两支甜筒回来唤他:“别人吵架这么好看?”
爱儿喃喃:“她都哭了。”
路嘉贺:“小情侣的事谁知道?没准是女孩不对呢。哎我和你说,我劝过架,结果人家转眼和好,弄得我里外不是人,所以还是事不关己吧。”
爱儿重复道:“她都哭了。”无法理解那男孩为什么撇下哭泣的女友独自离开,他取过自己那支冰激凌,上前去递给了那个女孩子。
他还没真正恋爱过,甚至不完全明白爱的含义,却在杨选身上早早尝到了类似失恋的苦涩。
他赌气地想,关哥哥什么事?喜欢是我的事情,决定权在我手里。我想喜欢就喜欢,不想喜欢了就不喜欢了。
明知道没有结果,却又像故意按压伤口,从疼痛中获取一丝扭曲的快.感。
路嘉贺把自己那份甜筒递给爱儿:“好吧小公主,该去玩下一个项目了,别忘了我们今天的约定。”
阳光炙烤下,甜筒的糖浆已经不受控制地沿着脆皮边缘滑落。爱儿怕浪费,下意识低头,就着他的手探出粉嫩的舌尖舔.舐。
他接过甜筒,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拖住蛋筒底部,防止奶油冰山倾倒,舌尖笨拙地刮过蛋卷边缘,融化的奶油糖浆还是止不住流下,在他的唇瓣上留下几道湿漉粘腻的痕迹。
“你是小狗吗?我姥姥家的小狗儿喝羊奶也是这样的,搞得嘴巴四周都是脏乎乎的。”路嘉贺见状很快去翻背包找纸巾,刚要替爱儿擦拭,两人突然被一个巨大的阴影覆盖。
从进门起就一直跟着他们闲逛的玩偶熊突然冒出来,一只手握着一包湿纸巾,另一只手里握着一个小狗形状的气球,递到爱儿面前。
爱儿的嘴唇附近还有白色的冰激凌痕迹,他有些迟疑:“给我的呀?”
玩偶熊点了点头。
爱儿便抽了一张湿纸巾仔细擦拭自己的嘴角,路嘉贺在一旁诧异道,“这家游乐场服务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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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小时,他们玩了碰碰车、旋转椅,路嘉贺兴致高昂地奔向过山车,爱儿不敢玩这些刺激的项目,只能在下面等他。
天气太热了,爱儿体力不好,双脚越来越沉重,每一次迈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一阵震耳欲聋的过山车呼啸声从头顶掠过,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几乎钉在原地。
“怎么了?”路嘉贺从过山车下来,忙着去玩下一个项目,走出几步才发现他没跟上,“又怎么了小公主?”
他上去玩,得买好吃的好玩的哄着这个小公主乖乖等他,细皮嫩肉的小公主状态越来越差,他也有些愧疚,但心思更多被新项目勾走。
爱儿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地嘟囔:“宝宝累了。”
“这才玩了一个小时,小祖宗,谁把你养得这么娇气啊?风一吹就倒,太阳一晒就蔫。”路嘉贺几步跨回来,带他去附近的椅子休息,“你就在这儿坐着等我,别乱跑,千万别找不见人了!我去给你买点别的吃的。”说完,他转身,快步朝着远处一个卖甜品的摊位走去,很快消失在攒动的人头里。
爱儿坐在长椅上,看着路嘉贺跑远了,又将视线投向远处,盯着来往的行人发呆。
他又下意识地想起哥哥。哥哥和路嘉贺不一样,和哥哥出门,哥哥从不丢下他自己一个人,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许多出来约会的小情侣从他眼前经过,他们亲昵牵手,甜蜜依偎,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以后哥哥也会这样对自己的女朋友吧?他总是爱给自己制造焦虑,幻想一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可是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做呢?提前打好了预防针,等真正发生时就不会那么难过。
周围依旧喧嚣,旋转木马的音乐还在远处隐约飘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