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可不知是不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那种萦绕在她心口的沉闷忽然之间加重。
就像这秋日的天空,看似高远,实则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阮序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讷讷进入楼道,沿着阶梯往上面走。
七年过去了,小区还是没安电梯,楼道和那时一样昏暗,头顶的声控感应灯还是明明灭灭要死不活。有一回她妈差点为此上物业闹,说再不修就投诉了,结果碰上期末,她妈带着高三毕业班,忙忙碌碌无疾而终。
阮序秋劝说自己安下心来。
这种不适应只是暂时的,既然已经和应景明分开了,那么一切慢慢都会好起来的。
她熟练跺脚,感应灯亮起来,和七年前一样。爬上二楼,阮序秋从包里掏出钥匙,也和七年前一样。
片刻的熟悉感让阮序秋得以稍稍打起精神,然而下一秒……
七年前的应景明光鲜亮丽,绝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破旧的老小区。
阮序秋仰头望去,七年后的应景明——那个将她生活搅得稀烂的罪魁祸首——此时正背靠着她家那扇破铁门,悠哉悠哉踢石子、看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