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之下,此刻的自己才像那个外人。
这个念头让阮序秋呼吸一窒,再不敢细想下去。
她也踅身,“我去换个衣服。”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必须尽快弄清自己的处境,夺回其控制权。
首先第一步,整理房间,然后对七年后名下的资产进行评估,包括动产、不动产以及她和死对头之间可能存在的共同财产。这样,在面对接下去可能的变故,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阮序秋挥散不安,斗志重燃,来到卧室门口。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是一片狼藉。
早上太慌乱,没来得及细看,此时面对这乱七八糟的场面,阮序秋的脸颊才后知后觉有些发热。
阮序秋害臊地推了推眼镜,心里那点火焰熄了几息。
她小心翼翼弯腰,像拎着刚从污水里打捞上来的垃圾,一件一件收拾地上散落的衣物。
当捡起床边角落一片黑色布料,阮序秋莫名觉得有点不对,这东西布料太少了,而且还是蕾丝的质地。
阮序秋疑惑凑近,眯眼,聚焦——
下一秒,她惊呼一声,差点把东西扔出去。
这竟然是一件黑色蕾丝底裤!
她不知所措地捂唇。底裤并不脏,看上去甚至是新的,还有些香香的。
阮序秋从来没有穿过这种款式,可她记得应景明的底裤是白色的,边缘还有一串英文字母,在另一侧的床边,被她殴打的时候,匆匆忙忙捡起来穿上了,所以这条蕾丝款的就是……
低头看自己,眼镜片上一片反光,可透明下的肌肤依旧红得显眼。
这也不合理,她怎么可能穿蕾丝底裤,按道理来说就算世界毁灭、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可能穿这种东西才对。
难道说自己故意穿这种东西,所以昨晚才会……
等等!这就更不可能了!要真是这样,那她宁可从这里跳下去!
话虽如此,可身为从没谈过恋爱的母单,阮序秋还是不禁对这件东西产生了一定的好奇。
她左右观察身边没人,房门也关得严严实实,不会有人发现她的一举一动,这才小心翼翼拎起另一角展开查看。
蕾丝的花纹特别精致,可布料几乎是透明,只有底部一点可怜兮兮的布料是实在的棉质,那里似乎还……
阮序秋双颊登时红成柿子,棉质布料上竟然濡着一片已经干涸的透明反光!
阮序秋整个人瞬间烧起来,不该浮现的画面再次浮现在阮序秋的脑海,体温、触碰、指尖……还有、还有……
她像拿着一个下一秒就会爆炸的地雷,着急忙慌左顾右盼找垃圾桶。
垃圾桶是找到了,可垃圾桶里的东西再次给了阮序秋一记暴击。
那竟然是一堆用过的指套和指套的包装袋!!!
***
接连的冲击让阮序秋头脑发热,几近抓狂,
她卯起劲儿将房间粗略清理了一遍。
被子铺在窗台上晒太阳消毒,看不顺眼的包括床单被套,还有那些疑似应景明所有物的东西,全部一起装进垃圾袋扔掉。
一切完备,她沉沉吐了口气,来到衣柜前。
此时她的身上仍穿着那件浴袍,为方便展示伤势,根本没有特地遮掩。
衣服得换,如果可以最好从头到尾包得严严实实。
七年后奇怪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打开衣柜,面对琳琅满目的陌生衣物,阮序秋已经见怪不怪。
显然,她的衣着风格也变了,那种好看精致但她不喜欢的衣服占领了衣柜的高地。
这不像是她的衣柜,而像是应景明的。
阮序秋翻翻找找,从角落抽出一件压箱底的灰色棉麻高领和一件灰黑色直筒长裤,并将长发扎成一个整整齐齐的低马尾,这才终于找回些许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应景明总说她这样打扮像个中年妇女,自己也不觉得这样的衣服有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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