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表情,但那周身气息,在张清冉说完那番话后,分明是微不可察地……松缓了些?嘿,看来这位祖宗自己也不乐意动弹。
黑瞎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不去好啊!他正好也不用跑那深山老林吃苦受累,能继续在解家赖着,多陪陪他家小花,岂不美哉?这趟回来报信,本来也就是走个过场,免得日后小老板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说他瞒报。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黑瞎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从善如流:“得嘞!小老板您说得对!吴三醒那老狐狸,净会使唤人。咱们的人,凭什么听他调遣?”他话锋一转,带上了点讨好的意味,“我这不是怕耽误您什么安排嘛,既然您说不去,那再好不过!我也乐得清闲……”
他一边说,脚步已经诚实地往门口挪了,恨不得立刻飞回解家那个温柔乡去。
张清冉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低笑骂了一句:“出息。”
那笑声很轻,带着些许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自家孩子不成器般的纵容。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清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转过头,看向张清佑。张清佑也正看着她,目光沉静依旧,但眼底那丝因黑瞎子到来和提及秦岭而起的细微波澜,已经彻底平息,恢复成一贯的深邃平和。他甚至几不可察地,对着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几乎算不上表情,却奇异地让张清冉读出了一点“安心”和“赞同”的意味。
阳光依旧温暖,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静谧的光晕里。院外隐约传来黑瞎子哼着不成调小曲远去的声响,很快也消散在风中。
这个世界依旧纷扰,算计与危险从未远离。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方小小的庭院里,有人坚定地将他护在身后,拒绝外界的一切染指与利用。而他也甘之如饴,守着她,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平静晨昏。
有些牵绊,无需惊天动地,于细微处,已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