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绮罗一愣:“是,张显宗。”
一旁张祁山和张鈤山等人闻言,俱是浑身一震!
张?!
这个姓对张家、对九门、对整个东北势力来说,意义太特殊了!
张清冉却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反应,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姓张啊……难怪。”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说起来,我们张家倒是有条老规矩——不与外族通婚。”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闲聊,却又像在暗示什么。
岳绮罗眉头一皱,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张清冉也不解释,只是伸手隔空虚点张显宗心口:“枪伤致命,失血过多,脏器衰竭。本来早该死了,是你用邪术强行给他续命,吊着一口气。”
她收回手,看着岳绮罗:
“不过嘛……既然姓张,又让你这么上心……”
她拖长了语调,似乎在斟酌。
岳绮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能救?!”
“能。”张清冉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岳绮罗急道。
张清冉笑了,那笑容明媚得晃眼,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条件很简单——张显宗有生之年,你,岳绮罗,受我驱使。”
这话一出,连黑瞎子都愣了愣,墨镜后的眼睛瞪大了些。
岳绮罗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张清冉却像没看到她的反应,自顾自继续道:
“没有其他条件了。就这一个。他活着一天,你就得听我一天。当然,我不会让你做违背你本性的事,更不会让你去送死。就是……我需要的时候,你得替我办点事。”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怎么样?很划算吧?用你的自由,换他的命。”
岳绮罗死死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种束缚?何曾向谁低头?
可低头看看怀中气息越来越弱的张显宗……
“我……答应。”
这三个字,她说得艰难无比,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张清冉满意地笑了:“爽快!”
她看向还扣着齐铁嘴的那只手:“那么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岳绮罗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齐铁嘴连滚带爬跑回张祁山那边,腿都软了。
“把人带进来吧。”张清冉转身往济世堂里走。
张祁山急了:“清冉!你疯了吗?!让这妖女受你驱使?她手上沾了多少血!她……”
张清冉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了下来:
“张祁山,要么你现在动手,杀了她。”
“要么就闭嘴。”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杀得了她吗?就算杀得了,逼急了她临死反扑,拉着整个长沙城陪葬,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张祁山被噎得说不出话。
张清冉不再理他,转身进了门。
岳绮罗抱着张显宗跟了进去,经过门槛时,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张祁山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说:这笔账,我记下了。
济世堂大门缓缓关上。
门外,张祁山、张鈤山、九门众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齐铁嘴瘫坐在地上,摸着脖子喃喃道:“我的个乖乖……小老板这是……收了妖女当手下?”
黑瞎子从门缝里探出头,咧嘴一笑:“八爷,没事吧?赶紧回去压压惊。这儿没咱们事儿了。”
“可、可是佛爷……”
“佛什么爷啊。”黑瞎子摆摆手,“小老板说了算。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门又关上了。
张祁山站在长街上,看着紧闭的济世堂大门,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撤。”
他翻身上马,带着人马离去。
夕阳西下,济世堂的青瓦映着余晖,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济世堂内,张清冉一边忙活一边对岳绮罗吩咐:“去打盆热水,要滚烫的。再把药柜第三排左数第七个瓶子拿来。”
岳绮罗黑着脸,却还是照做了。
张清冉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勾。
心情很好。
非常好。
毕竟,白捡一个邪修当苦力,还附赠一个未来可能有点用处的“张姓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