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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也没底。
张府书房,灯火通明。
张祁山放下手中的鸠山报告,揉了揉眉心。矿山之事已安排妥当,明日便会有人去彻底炸毁封堵入口。这份罪恶,将永远埋葬在地下。
但他心中并无轻松之感。
“佛爷,”张鈤山推门进来,“方才收到消息,齐八爷今晚宿在解府,似乎解家出了些事。”
“什么事?”张祁山抬眼。
“具体不详,解府口风很紧。但据说从几日前开始,府里就不太安宁。九爷请了八爷去,怕不是寻常小事。”张鈤山道,“要不要派人……”
“不必。”张祁山摆摆手,“九爷既然没主动开口,便是不愿张扬。八爷去了,若有需要,他会说的。”
他顿了顿,又问:“济世堂那边有什么动静?”
“小姐回去后便闭门不出,黑瞎子守在门外。后院有张家人驻守,我们的人不敢靠近查探。”张鈤山如实禀报。
张祁山沉默片刻。
他这个表妹,行事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取走陨铜,立刻闭关,显然那东西对她极为重要。而解家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是巧合吗?
“继续留意解府动向,但不要干涉。”张祁山最终道,“另外,陈皮那边如何?”
“陈四爷接手水蝗的摊子后,动作很快,已经稳住了局面。只是……”张鈤山犹豫了一下,“底下人传,手段有些狠厉。”
张祁山冷哼一声:“能得清冉青眼,自然不是善茬。盯着点,只要不越界,随他去。”
“是。”
张鈤山退下后,张启山独自站在窗前。
长沙城的夜色平静依旧,但他总觉得,这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滋生。解府的异常,张清冉的闭关,陈皮的崛起,还有那份被埋葬的鸠山报告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大秘密……
他想起矿山下,张清冉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而此刻的解府偏院内,齐铁嘴正手持罗盘,在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间缓缓走动。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却始终指不出明确方向。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毫无线索的诡异,比直面妖邪更让人心头发毛。
夜还深,解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摇曳不安的光影。
今晚,还会有人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