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蝗毙命于其手的"名分"在前,有与黑背老六当众切磋、不落下风并巧妙留手的"实力"展示在中,更有张清冉及其背后深不可测的张家力量"威势"在后,九门中即便有人心中仍有微词,也不敢再明面上跳出来反对。张祁山这位"佛爷"的默许,更是为这一切盖上了最后的印章。
接管水蝗原有的地盘和势力,自然少不了些暗流涌动和不服管教。
但有黑瞎子从旁协助,更有张清冉麾下一些不显山露水、却手段凌厉之人的暗中弹压,几次小规模的试探和反抗都被迅速且血腥地扑灭。
陈皮自己也非昔日吴下阿蒙,手段狠辣之余,也多了一份权衡与心机,恩威并施之下,局面很快便稳定下来。长沙城的百姓只觉城南一带似乎悄然换了主人,但具体如何,却不是他们能窥探的了。
就在陈皮逐步坐稳四爷之位时,红府之内,二月红却已是度日如年。
那枚麒麟竭,是他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拍回来的。可张清冉那边,自那日九门会议后便再无动静。他知道长沙城刚经历巨变,张清冉必然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也深知以张清冉如今的威势,自己若贸然上门催促,不仅可能适得其反,更可能惹恼对方。
可......丫头的病,等不了啊!
每一天看着妻子苍白消瘦的面容,感受着她日渐微弱的气息,二月红的心就如同在油锅里煎熬。他无数次在深夜惊醒,触摸到丫头冰凉的指尖,恐惧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付出了自己唯一的徒弟、近乎掏空家底的代价,若最终换不回妻子的命......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几日,他甚至不敢去看丫头的眼睛,那里面依旧充满了对他的依赖和温柔,却让他倍感愧疚和压力。
就在二月红几乎要被焦虑和绝望吞噬,准备硬着头皮前往张清冉府上询问时,下人匆匆来报——张清冉到了!
二月红心中一块大石猛地落地,又立刻提得更高,连忙整理衣冠,疾步迎出。
只见张清冉依旧是一身素净,步履从容地走入红府,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约,而非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她的身后,只跟着那个嘴角噙着玩味笑意、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黑瞎子。
"二爷,忙着呢?"
黑瞎子一进门就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扫过了二月红略显憔悴的脸,"瞧你这脸色,这几天没少熬夜吧?放心,有咱们张小姐出手,尊夫人吉人天相。"
他这话听着像是安慰,但那轻松调侃的语气,在这凝重氛围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二月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借黑爷吉言。张小姐,您终于来了。"他躬身向张清冉行礼,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张清冉微微颔首,目光直接投向内室方向:"带路吧。"
卧房内,药味浓郁。丫头昏睡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
张清冉走到床边,伸出两指搭在丫头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片刻。她的指尖冰凉,让昏睡中的丫头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二月红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黑瞎子则悠闲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仿佛只是个看客,但墨镜后的视线却敏锐地观察着房间内的一切。
良久,张清冉睁开眼,淡淡道:"生机将竭,油尽灯枯。再晚上两日,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二月红心中一紧,几乎要跪下去:"求张小姐救命!"
张清冉没有看他,直接吩咐:"取麒麟竭和辅药来。"
二月红连忙亲自去取来那枚他付出巨大代价才得来的麒麟竭,以及一碗早已煎好、温度适宜的辅药汤剂。
黑瞎子此时走了过来,看了眼二月红手中的麒麟竭,吹了个口哨:"啧啧,这就是那玩意儿?二爷为了它可是差点把家底都掏空了啊。"他这话说得随意,却让二月红心头一紧。
只见张清冉取过麒麟竭,并未直接让丫头服用,而是将其置于掌心,另一只手覆于其上,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气息流动。那枚暗红色的麒麟竭竟在她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融化,最终化为一小滩粘稠如血、却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药液。
"嘿,每次看这手都觉得厉害,"黑瞎子低声对身旁紧张的二月红调侃道,"比我们下斗摸金刺激多了,这可是实打实的真功夫。"他的话稍稍缓解了二月红紧绷的神经。
张清冉将融化后的麒麟竭药液小心地倒入那碗辅药汤剂中,药液融入,整碗汤药的颜色顿时变得深邃起来,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她示意二月红接过药碗,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喂她服下,一滴不许洒。"
二月红立刻双手恭敬地接过药碗,连忙应道:"是!多谢张小姐!"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关乎妻子性命的药,走到床边,轻柔地将丫头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