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血腥与死寂,并未被封锁在小小的街道,反而如同拥有生命的瘟疫,随着那些侥幸在远处屋顶、巷口窥见了这恐怖一幕的各方势力探子连滚爬爬的回报,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长沙城的地下世界。
恐慌,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在每一个听到消息的势力头目心中炸开。
“什么?数十个张家人?装备比军队还精良?水蝗两百多人,一个照面就没了?人头都挂旗杆上了?!”
“我的天爷……这……这张清冉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想干什么?”
“快!立刻把我们派去医馆附近的人都撤回来!不,所有在外面活动的弟兄,全都给我收敛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惹事!”
“张家……这才是张家的真正实力吗?张祁山知道吗?”
惊惧、猜疑、庆幸、后怕……种种情绪在暗流中疯狂涌动。
原本一些对张清冉和医馆还有些别样心思的人,此刻彻底熄了火,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城南医馆,从此在长沙各方势力心中,被打上了一个鲜红的、代表绝对禁忌的烙印。
然而,张清冉的报复,并未因水蝗的伏诛和其麾下主力的覆灭而停止。这,仅仅是她展露雷霆手段的开始。
就在长沙城还沉浸在医馆门前血腥屠杀带来的震撼中,尚未完全消化这惊天消息时,更加迅猛、更加酷烈的后续打击,接踵而至!
当夜,水蝗名下所有明里暗里的盘口、码头、仓库、赌场、烟馆……凡是他势力所及之处,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了不明身份高手的袭击!
这些袭击者人数不多,但个个身手高强,行动迅捷如风,配合默契,手段狠辣。他们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直插水蝗势力的心脏。
遇到抵抗者,格杀勿论,没有丝毫犹豫和怜悯;遇到投降者,则被迅速控制、接管,原有的小头目要么消失,要么彻底臣服。
整个过程高效、冷酷,带着一种程序化的残忍。
一夜之间,曾经盘踞湘江水路多年、嚣张不可一世、连张祁山都要花费心思平衡压制的水蝗势力,被连根拔起,土崩瓦解!
其名下所有地盘、产业,全部易主,换上了无人知晓其含义的、统一的玄色标记。
这标志着,长沙城地下世界的一大势力,就此除名。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神秘、更加恐怖的新生力量。
消息传到霍家府邸时,已是后半夜。整个霍家乱作一团,如同被捣毁了巢穴的蚂蚁。
霍三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脸色惨白,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悔恨。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权衡之下选择的“盟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而他们要对付的目标,却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数十个张家人……全死了……水蝗的人头都挂起来了……”
她反复喃喃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张清冉的怒火会指向哪里。霍家,危在旦夕!
然而,还没等她想出应对之策,房门被猛地推开。
以几位白发苍苍、面色铁青的族老为首,霍家一众有分量的女眷和旁系话事人涌了进来。
他们看向霍三娘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敬畏,只剩下愤怒、恐惧,以及一种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做出的决绝。
“三娘!”
为首的大族老,一位年过七旬、拄着蟠龙拐杖的老太太,用拐杖重重杵地,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不听劝阻,非要与那陆建勋、水蝗之流搅和在一起!如今闯下这泼天大祸!你是要把我们霍家百年基业,把所有族人的性命都葬送掉吗?!”
“我……我也是为了霍家……”霍三娘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弱无力。
“为了霍家?”另一位族老厉声打断,“现在水蝗死了,他的势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下一个就是我们霍家!那张清冉的手段你还没看清楚吗?她是打算血洗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我们霍家,就要毁在你手里了!”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大族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冷酷的决断,“必须有人承担起这个责任,平息张小姐的怒火!否则,我霍家满门,恐有灭族之祸!”
霍三娘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对她恭敬有加的族老亲人,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他们是要……弃车保帅!要牺牲她这个家主,来换取家族的存续!
“你们……你们不能……”她惊恐地后退,想要反抗,但几名身强力壮的霍家旁系女护卫已经上前,不由分说地制住了她,卸下了她身上所有代表家主信物的首饰。
“为了霍家香火传承,委屈你了,三娘。”大族老闭上眼,挥了挥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