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说和
也不管用喽。我跟白大夫从阴阳五行说到因果轮回,从上天有好生之德讲到医者父母心……你猜她怎么说?”

    二月红紧张地盯着他。

    “她说,‘齐先生,若论卜卦看相,我不如你。若论医道,我自有我的规矩。红府当日种因,今日便该承受其果。强求来的缘分,不是缘分,是劫数。’”齐铁嘴模仿着白冉那清冷的语调,惟妙惟肖,却让二月红的心直往下沉,“她还说,‘若是红夫人自己心生悔意,前来磕头认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旁人来说,无用。’”

    齐铁嘴拍了拍二月红的肩膀,叹道:“这女子,心思通透,原则极强,油盐不进啊。她这不是医术的问题,是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二爷,光靠外人说道,怕是难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二月红转而求助于以智计闻名、心思缜密的解九爷。 他希望解九爷能凭借其冷静的分析和权衡利害的口才,让白冉明白,救治红夫人,对稳定九门、对她“济世堂”在长沙立足,或许都有益处。

    解九爷行事稳重,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派人仔细打听了白冉的为人处事风格。沉吟半晌后,他才整了整衣冠,带着一份精心准备的、关乎长沙医药行当利弊的分析文书,去了“济世堂”。

    他待的时间比齐铁嘴稍短,但出来时,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挫败感。

    “二爷,”解九爷对二月红的称呼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我试图与她分析利弊,陈明红府若能欠下此人情,对她日后在长沙行事有多大助益。甚至暗示,九门稳定,对她这等身怀绝技之人,也是一种庇护。”

    “她如何说?”二月红的声音干涩。

    “她只反问了我一句:‘九爷是觉得,我济世堂立足,需要仰仗谁的鼻息?还是认为,我白冉行医,是需要权衡利弊的生意?’”

    解九爷缓缓道,“她说,‘若是交易,红府当日给出的价码不够,态度不对。若是求医,就要有求医的样子。我的规矩,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改变。’态度……十分坚决。”

    解九爷看着二月红瞬间灰败的脸色,补充道:“她甚至点明,夫人病情加重,皆因后来那些庸医胡乱诊治,若早依她当日‘无能为力’之言,让夫人静养,或许还不至于此。如今……毒素已更深一层,即便她此刻愿意出手,难度也已倍增,代价……自然也不同往日了。”

    一个又一个说客,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吴老狗,亲自带着厚礼上门,也不过是多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回来时面色凝重,对二月红直言:“二爷,那白冉的态度坚决得异乎寻常。她并非不能救,而是心结难解。红夫人当日……唉,怕是真正触了她的逆鳞。此事,难了。”

    说客的路,也一条条被堵死。白冉的态度明确得残忍:除非红夫人亲自低头,或者二月红能拿出让她无法拒绝的、远超之前的“诚意”并亲自认错,否则,免谈。

    而她口中那“更深一层”的毒素和“倍增的代价”,更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二月红喘不过气。

    而红府内,夫人的病情在一次次“治疗”后,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二月红站在奢华的庭院中,环顾四周,只感到刺骨的寒意和孤立无援的绝望。

    他仿佛能看到那双清冷的眼睛,在远处静静地注视着红府的混乱与他的挣扎,无动于衷。

    这一切的混乱、挣扎与颓势,都被暗处的有心人清晰地看在眼里。霍家、解家,乃至其他几门,都在静静地观望,计算着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