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手中的团扇彻底停了下来,解九爷抚须的动作也僵住了,连一向玩世不恭的黑瞎子都坐直了身子。水蝗更是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白冉环视在场众人,最后目光如刀子般落在红夫人身上:"夫人三次开口,三次都在替张祁山说话。敢问夫人,你是知道我跟张祁山的过往恩怨?还是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指手画脚?是以二月红夫人的身份,还是以江湖前辈的身份?若是前者,二月红都没资格,更何况是你?若是后者……"
她冷笑一声,语气中的讽刺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一无是处,连自己中了毒都察觉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导别人该如何做人?温婉,我若是温婉了,张祁山就该去乱葬岗寻我的尸骨了!"
"够了!"二月红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白大夫,即便内子有不是,你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白冉突然笑了,那笑声冰冷刺骨,"二月红,究竟是谁在咄咄逼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开口,谁给她的底气?你吗?一个堂堂当家,深情几许,连她中了毒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指责我?废物的深情,比草芥都不如!"
她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厅:"今日在场的各位都做个见证,红夫人所中之毒,除我之外无人能解!我倒想看看,你二月红的骨气,能撑到几时!"
宴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霍三娘若有所思地看向二月红,解九爷则是眉头紧锁,齐铁嘴轻轻摇头,黑瞎子则是意味深长地看向白冉。
张祁山终于开口:"清冉,此事……"
"佛爷,"白冉冷冷打断,"这是红府的事,不劳费心。"
她最后看了眼面如死灰的红夫人和脸色铁青的二月红,转身离席:"告辞。"
这一场宴会,就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不欢而散。而九门之中的暗流,也因此愈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