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不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前响起,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白大夫这规矩,倒是特别。"
她抬头,见张祁山不知何时站在门前,依旧是一身戎装,只是未带随从。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边,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他站在门槛外,并未立即进来,目光先是在门旁"三不治"的木牌上停留片刻,这才缓步走进。
"佛爷大驾光临,有何指教?"白冉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静无波,指尖却不经意间在医案上轻轻一点。
张祁山缓步走进医馆,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的目光在室内缓缓扫过,从药柜到诊桌,从字画到香炉,最后停留在白冉脸上。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听说白大夫今日诊治了几位病人,特来道贺。"张祁山的声音比平日温和些许,他负手而立,站在诊桌前,目光却落在墙上的那幅"三不治"上,"这医馆布置得雅致,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她也喜欢在案头摆放文房四宝,就连这檀香的香气,都颇为相似。"
白冉抬眸,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唇角保持着得体的弧度:"能让佛爷想起故人,是白冉的荣幸。不知这位故人如今何在?"
张祁山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走近几步,状似随意地打量着墙上的字画:"倒是很多年没见了。"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幅"三不治"的卷轴,"说来也巧,她行医时也有个规矩,非疑难杂症不治。"
这时,白佑端着茶盘从后堂走出,动作轻缓地将茶盏放在张祁山面前的桌上。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张祁山的目光猛地一凝,紧紧盯住了白佑的右手——那双手的手指修长,食指与中指格外纤长,指节分明,正是发丘中郎将独有的发丘指!
张祁山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端起茶盏时,指尖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白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佯装未觉,只是浅浅一笑:"医者各有规矩,倒是巧了。"
"确实很巧。"张祁山微微颔首,目光若有所思地从白佑身上掠过,又重新落回白冉脸上,"前日送来的那些药材,白大夫可还合用?若是不合用,我让鈤山再换些来。"
这话问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白冉却听出了其中的试探。她执壶斟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茶汤在杯中荡起细微的涟漪。就在她伸手执壶的刹那,张祁山的目光再次凝固——白冉执壶的右手,竟然也生着一双与白佑别无二致的发丘指!那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在壶柄上轻轻扣着,动作优雅却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诡异。
"佛爷厚赠,白冉感激不尽。"她放下茶壶,声音平和,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张祁山震惊的目光,"只是那些药材太过贵重,白冉受之有愧,便转赠给了更需要的人。"
张祁山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白大夫慈悲为怀,倒是我想得不周了。"他呷了一口茶,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掠过白冉的双手,"只是不知,是哪些药材不合白大夫的心意?"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空气微微一凝。白冉抬眸,对上张祁山看似随意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佛爷误会了。那些药材都是上品,只是白冉行医有自己的规矩,不敢收受如此贵重的礼物。"
她的话音刚落,白佑便悄无声息地向前半步,恰好挡在了白冉与张祁山之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张祁山的目光再次掠过两人的双手,心中的震惊更甚——一对都生着发丘指的男女,绝对是张家人无疑!再加上这相貌……
"原来如此。"张祁山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看来是我考虑不周,打扰了白大夫行医的规矩。"
白冉神色不变,只是将案上的医书整理齐整,那双特别的手指在书页间翻动,每一个动作都让张祁山心中泛起涟漪:"佛爷好意,白冉心领了。"
张祁山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转了话题:"白大夫定下这三不治的规矩,想必是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佛爷说笑了。"白冉淡然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医道精深,白冉所学不过皮毛。定下这规矩,不过是自知能力有限,不敢耽误寻常病症的患者。"
张祁山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从她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定格在她那双特殊的手上:"白大夫过谦了。今日那位老者的病症,连城中几位老大夫都束手无策,你却能在片刻间诊断明白。"
"不过是侥幸罢了。"白冉抬眸,对上他探究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位老者的病症看似复杂,实则病因明确,只是先前用药有误。"
这时,白佑再次上前为张祁山添茶。这一次,张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