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带爬地冲到戎坊面前,声音嘶哑地尖叫道。
“慌什么!成何体统!”
戎坊心头乱跳,先前他也听到了皇城方向的密集枪声和古怪轰鸣,正自惊疑,见这军官失态,不由厉声呵斥,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是说……之前天上飞过的那两只……大鸟?”
为了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两架卡特琳娜飞的很低,这应天府城内的无数百姓看到了,戎坊自然也不例外。
“大人啊!那哪里是什么大鸟,那是神鸟!是天上的神鸟啊!”
那军官哭丧着脸。
“我们很多士兵,都被那神鸟吐出的火焰鞭子给……给抽碎了!漫天都是血肉啊!攻打驻防城的部队……恐怕已经全完了!全完了啊!“
“大人,我们触怒了神灵,该怎么办啊!”
这军官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不止。
他其实并不知道皇城内的具体情况,只是那血腥恐怖的扫射场面刚一出现,他就被吓破了胆,不顾一切地逃了回来。现在皇城方向没了声响,在他看来,攻进去的部队自然是全军覆没。
毕竟,那可是神罚!
军官是真的慌了,怕了。
他们惹怒了神灵!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军官很慌戎坊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但他惊慌中又夹杂着一丝怀疑。
他此前听说过明军有一种射速极快,一息百发的新式火铳能够将人马击碎,那么,现在天上盘旋的怪鸟,以及那怪鸟挥舞的火焰长鞭,会不会……也是明军搞出来的新花样?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在他脑海中闪过一瞬,便被他自己强行抛掉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过荒谬可笑。
明军若是真有本事能搞出这等会飞的杀人怪鸟,还能让其口吐火焰长鞭,当初那流寇李自成又怎么可能攻入顺天府,逼得崇祯皇帝自缢煤山?
大清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夺得这锦绣江山?
这说不通!
快!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集结!我们……我们立刻离开江宁!北上!立刻北上!”戎坊一咬牙,做出了决断。
不管那天上的怪鸟是神灵也好,是明军搞出来的新花样也罢,这江宁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明军水师随时可能兵临城下,陆路大军也已近在咫尺,如今又添了这“神鸟”的变数,此地已然是十死无生之绝境,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至于搬空江宁府库、焚毁前明皇城的任务,还是让糠稀自己来吧!
他戎坊,不伺候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明军从发迹之初,短短数月之间,便已席卷东南,兵锋直抵江宁城下,其军队战斗力之强悍,战术之诡异,简直惊世骇俗,闻所未闻!
再看自家那些依旧整日窝在各地驻防城里提笼遛鸟的八旗老爷兵们,却还一个个沉浸在祖宗昔日的荣光之中。
照此情况来看,这大清的破车怕是迟早得翻!
他如今已经50多了,经不起折腾了,趁现在还有机会抓紧时间下车。
投降明军他不敢,继续跟着蛮清他不干。
这些年来,他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少说也有上百万两之巨。
随便寻个穷乡僻壤,隐姓埋名,买上千顷良田,便可以舒舒服服地做个富家翁,了此残生。
这天下如此之大,难道他满清,或是大明,还能掘地三尺把他给找出来不成?
有了戎坊这位两江总督的明确授意,江宁城内剩余的一万多名清军官兵,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他们仓皇丢下满城百姓和堆积如山的物资,乱糟糟地涌向下关码头,争抢渡船,向江北狼狈逃窜。
而戎坊本人,则在亲兵的护卫下,混在溃兵之中渡过了长江。一到江北,便立刻带着数十心腹家丁,拉着十几辆装满金银的大车,悄然脱离了大队。
……
卡特琳娜一直在皇城上空盘旋,跪在奉天门广场上的清军一动不敢动。谁敢乱动,天上的“神鸟”便是一鞭子下来,将人抽得稀烂。
直到两个时辰后,大明皇家海军舰队的先头舰船抵达南京城外,江面上升起了无数面日月昭昭的大明龙旗。
随即,大批明军士兵涌入城内,迅速控制了各处要隘,并将奉天门广场上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清军士兵全部缴械看押。(卡特琳娜能巡航15个小时)
至此,这座历经沧桑的六朝古都,大明王朝曾经的龙兴之地——应天府城,终是在时隔数十年后,重新回到了大明的怀抱!
与此同时,在江北某处不起眼的小县城内,刚刚脱离了清军大队,带着满车财宝准备寻地隐居的戎坊一行人,在一间还算干净的客栈内落脚歇息时。
一名家丁神色如常走出了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