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这股庞大的敌人。
六千对十万!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好在,那支一直跟在清军队伍后面的侦察小队,将清军的一举一动都实时汇报了过来。
为此,明军指挥当机立断,抢在清军前头,抵达了这富春江畔的险峻峡谷区域,设下了伏兵。
全歼近十万清军,以他们这点兵力,自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凭借这有利地形,拦住他们,将其打残,打崩,却没什么问题。
“哒哒哒……哒哒哒……”
山坡上,明军机枪手们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们匀速摇动着加特林机枪枪尾的摇把。随着他们的动作,这些吞吐着死亡的钢铁怪兽,枪口不断迸发出长长的火舌,发出沉闷的咆哮。
以往因为子弹供应不足,明军机枪手们用起机枪来总是打得抠抠搜搜。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足足五十万发子弹,除了分给一千支步枪的十万发子弹外,其余的四十万发子弹,全部留给了这新补充的十挺机枪!
并且,这还只是这一场战斗的子弹供应量!
一挺机枪,四万发子弹!对于穷惯了的明军机枪手们来说,那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
或者说,他们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明军打得是痛快,底下的清军可就倒大霉了,尤其是八旗老爷兵们。
因为八旗兵皆是骑兵,加上博霁为了防止再出现之前那样被明军小股骑兵吊在屁股后面一点一点蚕食的窘境,所以,他将所有的八旗兵都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前端开路。
可这样一来,就导致了整个八旗兵的阵列,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明军的火力打击范围之内!
这些在衢州城下几乎全程打酱油、养精蓄锐的八旗“精锐”,这次可是连本带利,都得还回去了!
在这条长达两公里多的伏击线上,明军的机枪、步枪、迫击炮,联合编织成一张绵密的火力网,将清军打得屎尿横流,痛哭流涕。
面对自上而下的毁灭性攻击,清军手中那些简陋的武器,几乎连烧火棍都不如。
一些英勇的八旗老爷们,顶着枪林弹雨,张弓搭箭,拼命地向半山腰上的明军阵地射去箭矢。
然而,多数的箭矢还没等飞到明军阵地,就已在半途耗尽了力道,软绵绵地一头扎了下去。
少数几支能够侥幸飞到明军阵地的箭矢,也已经将动能消耗一空,变得毫无杀伤力。
弓箭没用,鸟铳也同样如此,那些绿营的鸟铳手们,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破了胆,一个个魂不附体,只顾着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反击的勇气?
敢于举枪还击的,寥寥无几。
“快撤!快离开这里!”博霁一边极力控制着几乎要发疯的坐骑,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大喊着。
他这边话音刚落,身旁的一名八旗军官,脑袋就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的大西瓜一般,“噗”的一声闷响,猛然炸开!
温热的鲜血混合着白花花的脑浆,顷刻间就糊了博霁一满脸!
“啊——!”
如同受惊的小媳妇般,博霁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眼前一黑,双手下意识地在脸上一阵胡乱拨拉,想要抹去那带着浓烈腥臊的秽物。
那副狼狈不堪、魂不附体的模样,又哪里还看得出这是堂堂蛮清一品大员、领军数万的逃命大将军?
“将军!将军!您没事吧!”
几名还算忠心的八旗清兵,这时也顾不上自身的安危,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已经从马背上摔落下去的博霁搀扶起来,顺带着用衣袖将他那满脸的脑浆血污清理干净。
博霁浑身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好半晌才勉强睁开了被血污粘住的眼皮。
他嘴唇哆嗦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面前那几名正围着他的亲兵身上便炸起数团血雾!
其中一人的脑袋再次爆开!
另外一人更为凄惨,竟被威力巨大的子弹直接拦腰截断,上半截身子与下半截身子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分离开来,花花绿绿的肠子内脏拖了一地!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