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对于“多尺丸”号来说意味着什么?
倭国的安宅船多数都是都是依靠船桨推进,很少有帆。
即使有帆也只有一面帆,由于安宅船船体笨重,机动能力极差,那仅有的一面风帆也只能用作平时航行,在战时这帆是必须要收起来的。
而多尺丸号和其他五艘同型船更是完全舍弃了风帆,只依靠船桨推进。
现在,当双方大战正酣时,却被突然告知战船失去动力,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艘耗费巨资打造的铁甲舰,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口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棺材!
一个任由明军宰割,无法移动的活靶子!
“多尺丸”号彻底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缓缓停了下来,这一变化立刻引起了家文宣的注意。
“那艘倭船不动了!”
他指向“多尺丸”,语气冰冷。
“命令各舰,集中火力!”
“先给我把它轰碎!”
四五百米距离打固定靶,这样的结果对于多尺丸号来说,相当的残忍。
当岛津吉川还在巨大的惊骇中没有回过神时,密集的炮弹雨已经再次呼啸而至,狠狠砸在他的棺材板上!
“轰!轰!轰!”
“啊!……”
船体不断传来被撕裂的巨响,濒死士兵的惨嚎此起彼伏,岛津吉川终于被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快!白旗!”
他脸上血色尽失,声音惶恐。
“挂白旗!我们投降!快!”
船桨被毁还没帆!
这样的局面下,他就只剩下了两条路,投降,或者被明军轰杀至渣。
作为一名贵族,他又怎么会舍得就这么去死?
他可是高贵的岛津家武士,萨摩藩未来的希望!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几名幸存的士兵手忙脚乱地扯下不知谁的床单,用一根长矛挑起,在硝烟中徒劳地挥舞着。
但,这有用吗?
……
“游骑兵”号船头,尼克尔少将放下了望远镜。
“家将军,你看,那艘倭寇旗舰挂白旗了,似乎是要投降。”
家文宣甚至没有侧头,目光依旧锁定着远处的战场,他淡淡反问:
“投降?”
“陛下有旨意,要留倭寇的俘虏吗?”
“呃……”
尼克尔一时语塞。
“多尺丸”号的船头,那面临时征用的白色床单依旧绝望地飘扬着。
然而,倾泻向它的炮火,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密集!
岛津吉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脚下的旗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漏勺方向发展,他跳着脚,气急败坏地指着远处的明军舰队,歇斯底里大骂道:
“八嘎!你们这些虚伪的明国人。”
“不是说好了礼仪之邦吗?我都已经投降了!那么大一面白旗,你们瞎了吗?看不……”
“噗嗤!”
尖锐的破空声一闪而过。
岛津吉川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镜头再次回转时,甲板上已经没有了岛津吉川的身影。
不过远在几百米外的家文宣,透过望远镜倒是清晰地看到了“多尺丸”号的甲板上,炸开了一个熟透的红瓤大西瓜……
随着明军持续不断的炮击,“多尺丸”号外层的铁甲被一块块震落。
失去了铁皮的保护,开花弹立刻展现出它狰狞的一面。
耀眼的火光接连在船体上炸开!
烈焰与浓烟中,这艘被寄予厚望的铁甲舰,终于彻底变成了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碎木板。
……
旗舰沉没!主将阵亡!
这给萨摩水兵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他们冒着枪林弹雨奋力前冲,不就是坚信强大的铁甲舰能扭转战局吗?
现在,他们眼睁睁看着铁甲舰被明军轰了个稀碎!主将也被明军轰了个稀碎!
这还打什么?拿什么打?
“岛津大人死了!完了!全完了!”
“明军都是妖怪!快逃啊!”
惊慌的叫喊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此起彼伏。
几艘冲在最前面的小早船最先反应过来,船工们拼上吃奶的力气划动船桨,不顾一切地调转船头逃命。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旗舰沉没,主将阵亡,小船带头逃跑。
多重打击之下,萨摩藩水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越来越多的船只开始效仿,不顾一切地掉头逃命。
小早船船小灵活,掉头相对容易。
稍大些的关船也紧随其后。
至于那些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