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势力。
继续往南,已经没有成规模的反对势力了。
那些零星分布在广袤雨林中的土著部落,已不值得明军精锐尽出。
……
作为通往北方航线的一处重要补给点,马尼拉港口每日进出来往的商船很多。
码头上,葡萄牙、荷兰、法兰西、英格兰……各色旗帜随处可见,在海风中猎猎招展。
又是一个寻常的早晨,繁忙的码头上,缓缓驶来了一艘略显特别的英国商船。
这么说,或许不完全准确。
单看船只本身,不过是一艘常见的武装盖伦船,船体线条普通,船壳上满是风浪侵蚀的斑驳痕迹。
其特别之处,在于主桅杆上悬挂了一面特殊的家族旗帜——深蓝为底,一头咆哮的金色雄狮居于中央,爪下踩着一柄断裂的银色长剑。
船只靠拢停稳,船上走下来的一行人。
“这里……就是大明?”
一个身着考究欧式贵族服饰的阿盖尔伯爵踏上码头的栈桥,他摘下头顶的三角帽,按在胸前,望着眼前这座生机勃勃、秩序井然的港口,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他衣着极为华丽,深紫色的天鹅绒外套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饰,领口和袖口的蕾丝花边洁白挺括,与码头上那些衣衫褴褛、皮肤黝黑的黑皮土著形成了鲜明对比。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抵达了啊!”
在新加坡给长子治病的那些日子里,通过来往的商船,他陆陆续续听闻了太多关于这个海外大明的奇闻异事。
他也亲眼见识了不少打着“大明皇家制造”标签的神奇商品。
等待的时间越长,听到的传闻越多,他对这个神秘国度的向往便越发炽烈。
如今,他总算是来了。
“父亲,这里和新加坡不一样,和伦敦……也完全不一样。”
他身旁,一位面色尚带几分病弱苍白的年轻人,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码头上的景象让他感到新奇。
这里没有伦敦码头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屎料味,也没有新加坡那种混杂着香料与腐烂水果的潮湿气息。
空气中,只有海风带来的淡淡咸腥,以及隐约传来的食物香气。
“总会有不同的,我的孩子。”阿盖尔伯爵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准备好迎接一个全新的世界吧。”
就在阿盖尔伯爵还在感叹之际,不远处的人群中,一双锐利的眼睛,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没办法。
在充斥着水手、土著、小商贩的码头区域,阿盖尔伯爵一行人的贵族派头实在太过扎眼。
更何况,这位伯爵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几十名随从,个个身姿挺拔,眼神警惕,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一名身着普通靛蓝短衫,貌不惊人的汉子,从怀中摸出了一截炭笔和一小卷纸。
他的视线在那面迎风飘扬的家族旗帜上短暂停留,手指在纸卷上快速移动,寥寥数笔,便将那雄狮与断剑的图案轮廓勾勒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将纸笔重新揣入怀中,身形一矮,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