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而已。
至于那些从西班牙人手中缴获的火枪火炮,更是老旧不堪,而且严重缺乏训练有素的炮手。
可此刻的尼姆,已经成了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他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
“哦?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高地之上,朱和埸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些土著的韧性,比他预想的还要差。这才承受了多久的火力压制,竟然就选择了孤注一掷的全军总攻。
不过,敌人的总攻也意味着己方前线的压力将骤然增大。
“来人。”
“告诉李振华,机枪和迫击炮部队,也不用再猫着了!”
他手中剩余的机枪弹药和迫击炮弹并不算多,机枪子弹尚余一万余发,迫击炮弹仅剩三百余枚。
但既然敌人已经亮出了所有底牌,他自然也无需再有任何保留。
……
得到全军压上命令的土著,原本在炮火下步履维艰、士气低落的先头部队,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们无视身边同伴的倒下与惨嚎,嘶吼着加快脚步,朝着明军阵线发起了决死冲锋。
而被尼姆寄予厚望的那支百余人的骑兵部队,则脱离了步兵主阵,向着明军侧翼迂回,试图撕开一道缺口。
土著骑兵的速度很快,他们迅速超越了步兵的冲锋线,在开阔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但这无疑也让他们成为了明军火力最优先照顾的目标。
“侧翼注意!敌骑兵接近!炮口转向!”
“快!把加特林机枪调过去!”
军官们的呼喊声中,四门六磅野战炮的炮口迅速调整方向,两挺被帆布覆盖的加特林机枪也被士兵们飞速推到了侧翼阵地前沿。
“开炮!”
随着指挥官令旗劈下,四枚实心炮弹呼啸着脱膛而出,一头扎进了正在疾驰的土著骑兵队列中。
由于骑兵队列相对分散,这轮炮击造成的直接伤亡数量虽不如轰击步兵时那般密集,但场面却更加血腥残酷。
被炮弹直接命中的骑兵,连人带马瞬间爆成一团模糊的血肉碎骨;战马被削断马腿,发出凄厉的悲鸣,背上的骑手被狠狠抛飞出去,即便侥幸没死,也会被后续冲上来的马匹踏成肉泥。
这血腥的打击,并没能阻挡土著骑兵的冲锋势头,残存的骑兵依旧狂呼着向前猛冲。
战场后方,朱和埸透过望远镜捕捉到了这一幕。
“百余骑兵也想突破我装备有机枪大炮的侧翼阵线?”
果然,下一刻,侧翼阵地上响起了加特林机枪那独特而急促的“哒哒哒”声。
如同死神咆哮。密集的子弹编织成一道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冲锋的土著骑兵。
战马悲嘶着栽倒,骑手纷纷从马背上跌落,鲜血在空中泼洒。
城墙上的尼姆目睹此景,如遭雷击。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视为奇兵的骑兵部队,在明军那恐怖的连射火器面前成片倒下,心头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这还没完!
就在骑兵被屠戮的同时,正面冲锋的土著步兵人群中,突然腾起数团更加猛烈的火光!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大地震动,泥土、碎石夹杂着残缺不全的人体碎块被高高抛上天空。
“那……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让尼姆双目赤红如血。
他猛地冲到一门老式西班牙青铜炮旁,对着几名正笨手笨脚的土著士兵厉声咆哮:
“开炮!给我开炮!瞄准那些明国人!给我轰死他们!!”
几名土著炮手被尼姆疯狂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哆哆嗦嗦地将火药、炮弹胡乱塞进炮膛,然后颤抖着用火把点燃了引信。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青铜炮喷吐出了浓烟与火光。
尼姆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枚寄托了他希望的炮弹,划过一道低矮的抛物线,并未飞向远处的明军阵地。
而是“噗通”一声,一头扎进了己方正在冲锋的人群之中,砸出了一条由同胞血肉铺就的悲惨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