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场面会难以收拾。”
”而且,我们让所有士兵都待在军营,万一……万一有不明势力趁乱袭击马尼拉城防,恐怕……”
诺厄总督优雅地放下茶杯,杯碟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尼科尔一眼。
“我亲爱的准将先生,仁慈,也是需要看准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对象。”
诺厄总督将鼻子凑近茶杯,深深地吸了一口那馥郁的茶香,脸上满是陶醉。
“没有人胆敢进攻我们坚固的马尼拉城。再者说,若非我们的士兵按兵不动,给那些土著猴子们壮胆,他们又岂敢如此放开手脚,去为我们收拢财富呢?“
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透过弥漫全城的血腥味,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坐下来,同我一起品尝这美妙的红茶,然后……静静等待这场‘骚乱’的结束。”
“嗯!我仿佛已经闻到了金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味道!”
金钱的味道是否弥漫尚不可知,但马尼拉城上空盘旋不散的浓重血腥气,却已是越来越刺鼻。
“冲啊!勇士们!”
尼姆将火绳枪高高举过头顶,朝着不远处那道用桌椅、门板、破布烂棉絮仓促堆砌起来的街垒,露出一口焦黄的板牙,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杀光里面的男人!抢光他们的财宝!那些娇滴滴的汉人女人,就都是我们的了!”
“嗷嗷嗷!杀啊!”
他身后的土著暴徒们早已被一路的杀戮和劫掠刺激得双眼赤红,此刻听到尼姆的煽动,更是发出震天的嘶吼,朝着那道脆弱的防线猛冲而去。
他们个个双眼通红,面目狰狞,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群彻底释放了原始兽性的野兽。
“顶住!给老子顶住!”
街垒后方,一名断了一臂的汉子用独臂挥舞着一柄豁口的砍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把这些杂种捅穿!送他们下地狱!”
守在防线后的汉子们,有血气方刚的青壮,也有一些须发斑白的老人。
他们将家中一切能用的物件都堆砌成了这道最后的屏障。
此刻,他们依托着这些摇摇欲坠的掩体,将手中磨得雪亮的长矛、锋利的鱼叉、甚至削尖的木棍,从杂物的缝隙中狠狠刺出,捅向那些嚎叫着试图推攀爬防线的暴徒。
每一矛刺出,都带着风声,带着血性。
他们身后,就是瑟瑟发抖的妻儿老小。这道薄薄的防线,就是生与死的界限,一旦被冲垮,后果不堪设想。
土著的残暴,他们早已领教过不止一次。
尤其是女子,若落入那群畜生手中,其下场往往比直接被一刀杀死还要凄惨百倍!
“噗嗤!”“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暴徒被锋利的长矛捅穿了胸膛,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
但这点伤亡对于潮水般涌来的土著人群而言,不过是激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
后续的暴徒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更加疯狂地冲击着防线。
人群后方,几名相对“聪明”的土著,学着西班牙士兵的模样,手忙脚乱地举起了不知哪里搞来的火绳枪,引燃火绳,对准了街垒。
"砰砰砰……“
几声闷响,白烟弥漫。
街垒上的木板被铅弹打得木屑横飞,几名汉人青壮闷哼一声,捂着飙血的胸口软倒下去。
好在火绳枪射速极慢,加上土著们对于这些武器的使用,可以说是极不熟悉,一轮枪响后半天都没打出第二枪。
火枪这东西对于这些土著暴徒们来说并不好使,但长矛弓箭他们却使得得心应手。
“嗖嗖嗖!”“咻——”尖锐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隔着杂物防线,土著们不断的往里面抛射着箭矢长矛,防线内的汉人青壮不断有人中招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伤亡在持续扩大。
而街垒外的暴徒,却仿佛杀不尽、赶不绝,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
这条简陋的防线,在人海的持续冲击和远程武器的压制下,已是危在旦夕,摇摇欲坠。
“哗啦!”
伴随着一声木头断裂的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在土著暴徒们的连番冲击下,轰然倒塌。
“防线破了!”
凄厉的喊声中,数不清面目狰狞的土著暴徒,从那豁口处疯狂涌入!
他们挥舞着武器,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直扑向街垒后方惊慌失措的人群。
这一刻,所有守在防线后的汉人,脸上再无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