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一点一点下压,似钝刀子割肉,慢慢地尽心尽力地磨开皮肤,宿溪面上再无畏,也无法控制身体上的反应。
无视在发颤的她,邬四娘眼神虚视前方空气,低声道:“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是最想我死的那个?”
“……”
“算了,不重要。”
她努力凝回发散的视线,俯视宿溪,准备给她来个痛快。
宿溪却在此时暴然出声,眼底仿佛燃起火。
“叛徒不能活!”
“凭什么你说跑就跑!凭什么你这么潇洒?凭什么你能逃得这么轻松?甚至还有她们收留……唔!”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利刃猝然用力压下,宿溪似乎感觉到了脖颈血液流出的汩汩声,她不顾疼痛,放声大笑:“你猜啊,你猜我会对她们做什么?”
“你以为自己避嫌得很好么?门规说的怎么惩治叛徒,我就怎么做……呃!”
归山不再犹豫,手起刀落,了结了宿溪的性命。
“哐当。”
匕首坠地,一直强撑着的那股劲也瞬间消散,邬四娘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摇摇晃晃地栽倒在地。
逢光带着人下来时,就是这个场面。
给阿显使了个眼色,她便会意和温美美地搬着人走向后厨,后者还顺脚将沿路滴落的血迹都用泥沙踩混。
让阿柔先回去休息,又让赛娘先帮忙放竹篓回库房后,逢光蹲下,直接对着两具尸体来了个摸尸大法。
敢在她店里打架,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要么被揍,要么给钱,不留点赔偿金,连尸体都别想出这个门。
摸出几个钱袋子,粗略扫了一眼,逢光顿时开怀。
还真是没看错啊,这俩人模狗样的果真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不枉她用上软筋散,轻轻松松不费力就得到了一笔应得的财富。
“咳嗯。”
身后传来提醒。
逢光抬起眼,快一步将它们藏好,然后状似无事地回头看向走来的周捕头和云牧。
她朝周引说:“好似闯进个通缉犯,和别人在我这打打杀杀呢,周捕头你来认认人吧。”
周引微微挑眉,隐晦地笑看了她一眼,低头却发现这确实像曾上了榜的通缉犯。
遮住头上的大包,再撑开眼皮,就更像了——那个前段时间在隔壁县行刺杀人、盗窃放火的嫌疑人。
心中思虑,抬头却勾起嘴角,朝逢光感激一笑:“确实像,托逢掌柜的功劳,这会儿咱们县可是立下桩成绩啦。”
逢光也笑笑,随口问起有没有悬赏金之类的。
两人便这般客套起来,好似全然不觉小门后、大堂里,传来的窸窣动静。
直到云牧端着两碗热水走近,周引才好似恍然醒悟一般,一口饮下碗中热水,抹抹嘴,说回去叫人来搬尸体。
“好呢,周捕头慢走。”
逢光抬起手,笑眯眯地送人出门。
轻掩上门,她开心地倒出钱袋子。
第一袋,银块钱票。
第二袋,零碎散钱和些小首饰。
第三袋,竟是个圆柱的瓶罐子。
拿在手中还有些躁动,似是活物。
细闻,一股土腥味,略微发臭,逢光思量了会儿,将瓶拿远一些,而后手搭上盖子。
“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