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第一天
 他身后几人上前,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那桌客人惊得拔腿就想跑。

    钱大郎也想跑,他看着这里即将要爆发一场争斗,吓得腿肚子都已经软了,颤颤巍巍地就要往后躲。

    店内的热闹气氛一扫而空,寂静异常,但几个员工仍镇定自若地做事。

    温美美扶住被吓到的几个客人,安抚着他们,将人带到角落上的空桌去。

    慌乱中,钱大郎留意到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了,冒出一个挂着围裙的女子,袖口卷起至肘部,露出小臂,线条分明,手中则提了把菜刀,面上肃然,盯着那几个混混。

    看着菜刀,他咽咽口水,忽然冷静下来,可能是怕到极致就不怕了,但腿肚子依然抽搐,而且怎么捂搓都停不下来,活像是在跳舞,并要在离开主人前蹦完最后一曲。

    注意力回到门口,依旧是一片安静,跑堂变着花样儿甩弄毛巾,挡在那区客人跟前,面上没有惧怕之色,只有一脸看热闹的神情。

    “哼。”

    终于有动静了,却是一声讥笑,很轻,但也注意让那几个男人动怒,钱大郎惊恐地望向那个微微低着头的账房,只能隐约看到她嘴角牵起,挂上似有似无的讥诮,手里不紧不慢地打算盘珠子。

    “寻掌柜的?掌柜不就在你们跟前吗,还没入夜呢,几位怎么就‘鸡盲’了?”

    施柔正抬头轻笑,徐徐倾身,取出账台内放着的木棍,递向刚从旁侧小门出来的人:“不对,好似不是鸡,是有狗在乱吠呢。”

    “嗯。”阿显拍掉身上沾着的草料,接过棍子,走到大堂中央坐着的掌柜身后,牢牢盯着那些人,沉默不语,身体紧绷,静待吩咐。

    逢光之前在柜台后看阿柔记账,被她嫌挤,就到前面空着的那桌上去了,几个大汉来时,人刚在椅子上坐好,听到动静后只瞥了一眼,见到美美及时将客人带开,也并未有人受伤后,更是头都懒得动,又垂眸去看账本了。

    这些破皮们当然没有忽略掉她,之前那么叫嚣,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加戏,涨涨气势,可戏台子搭起了却没人愿意接。

    面对掌柜的置若罔闻,自觉沦为了跳梁小丑的带头男人恼羞成怒,举起椅子就冲过来要动手。

    逢光撑着太阳穴,眼皮都未掀一下,两根手指微动,便是咻咻几声闪过,转瞬即逝。

    地痞们像被人掐住了喉嗓,嘴里的叫嚣戛然而止,嗓子像大鸭子一样“嘎——”着,然后膝盖一弯,噗通,就跪下来了。

    吴三举着的椅子也脱手砸下,正好砸在腿上,给自己带来重重一击。

    听着清脆响亮的磕地声,几个客人没忍住,一起笑了出来,温美美乐道:“又不是大过年的,磕啥头啊?”

    “头磕得挺响,可惜拜错了地方,我们这小店可没压岁钱给。”

    跑堂和账房两人一唱一和,气得吴三强忍着疼痛想要撑地爬起,只起了一条腿,就感到膝上被木棍击中,又是一痛,整个人失去平衡地往前扑,眼中景象也颠倒过来。

    “唔!咳咳咳——”

    哦,原来不是东西颠倒了,是自己被扔出去了啊。

    “我的门!新修的。”

    “……抱歉。”

    几个小弟看着老大被拎住衣领往外随手一扔,在空中飞出道短促而靓丽的风景线,最后擦过门槛,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扬起大片灰尘,咳嗽不止。

    而指使的人和动手的人,还在旁若无人地聊天,一个在小声抱怨自家门槛要被撞坏了,一个则在为此小声道歉。

    他们战战兢兢抱成一团,想要悄悄逃离,却被同一根棍子拦住去路。

    抬头,那个高大的麦色女人眼神平静,微微颔首,带着点礼貌,像是动手前还要先知会对方一下。

    “把他们胳膊卸了。”

    轻描淡写的,但却让人听着发怵。

    遵循掌柜的吩咐,阿显放下棍,一手卸一条,“咔哒”几声,混混几人皆双臂下垂,集体变软趴趴的挂面条子。

    然后青年用她结实的臂膀,一次拎俩,刷刷往外丢,扬起了更大片的尘土。

    有福不同享,有但难可以同当的嘛。从老大头上飞过的几个地痞,在此刻一齐感受到了耳旁的风啸,和屁股上传来的相同的痛意。

    “嗷!”

    逢光扬起嘴角,看着这圈摔得七零八落的人,个个身上都挂了彩,直捂着痛处鬼哭狼嚎。

    开门见“彩”,好兆头啊。

    她将账本精准扔回身后柜台上,愉快地走过去,阿显则跟在身后,路过木牌子的时候还不忘扶起立好。

    地痞们慌张往后缩,看着人一步一步,走过来,最后稳稳地停在身前,像座山岳,立在那儿,让人不敢妄动。

    踢开脚边石子,逢光蹲下身,轻轻搭在地痞头头的肩上,微微下压。

    “啊——”

    帮忙让他和弟兄们也一起共苦后,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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