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有医治』,我爹去年摔了腿,就是没钱治才瘸的……」
突然,一直沉默的孙书生开口:「你们没想过吗?王上为何要亲自来琅琊?为何要扮商人?为何偏偏在济世钱庄逼债时亮出身分?」
人群安静下来。
孙书生压低声音:「这是在告诉咱们——朝廷知道咱们的苦,王上亲自来查,亲自来救。」
他突然站直身子,声音在暮色中清晰起来:
「但王上给的是梯子,爬不爬得上来,得看咱们自己的腿脚!」
「咱们得让全天下看看——」
「琅琊人不是只会跪地哭求的软骨头!咱们接得住王恩,更扛得起活路!」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低沉的应和声。
夕阳最后一抹馀暉没入海平面。
老槐树下,百姓们没有散去。他们点起了火把,搬来了算筹,识字的孙书生,一笔一划在沙地上列算式。
这不是绝望的哭嚎,是充满烟火气的、关于生计的热烈争论。
而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在琅琊城的每一个街角、每一处院落、每一簇灶火旁上演。
债务没有消失。
但绝望,已经被嬴政亲手换成了——
算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