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见严立成讲完了,目光偏向了田国富还有沈传。
“齐江市的事情给我们全省上下提了个醒,不仅仅是违法犯罪会对人民群众造成严重的伤害。”
“在部分领域不作为或者乱作为,也会带来难以承受的代价!”
“我让人去做了调查,像齐江市南洼山镇的磷矿厂这种规模的企业,在整个汉东省内数千家都不止。”
“一个厂子可以让一个镇出现几百例‘不治之症’,那其余的厂子呢,会不会出现更加严重的后果。”
沙瑞金沉声道:“纪委还有检察院,务必要对这起事件深入调查,看看我们的党政干部在当中究竟起了怎样的作用。”
“生病需要吃药,但生了什么病,需要吃什么药,需要你们纪委还有检察院给我们省委一个答案。”
严立成同样说道:“我知道地方上对于一些纳税大户是有特殊保护政策的,这点我不反对,招商引资总是需要一些优待的。”
“但保护不是纵容,给予优待不是无底线的包庇,齐江市的问题严峻至此,和属地政府的不作为是有着分不开的关系的。”
“国富同志,沈传同志,你们务必要肩负起身上的职责,对于这类问题严厉查处,绝不姑息。”
田国富立马表态:“沙书记、严省长,我一定将两位的指示传达下去,同时会与检察院形成合力,针对齐江市的问题进行全面清查,不放过任何的违反违法违纪行为。”
沈传自也是代表检察院做出类似表态,将会全力以赴查清事故真相,对有渎职、包庇等现象的干部进行严厉惩处。
在五人小会开完之后,汉东省委就开始动作了起来,副省长何富木第一时间带着省环保厅以及省卫健委的部分干部亲自奔赴齐江指导工作。
沈传回到了检察院之后也立马叫来了许军。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沈传讲话言简意赅:“许军同志,齐江市出事了。”
许军听完沈传的讲述之后,脸色不由发生了变化。
他颇有些懊丧道:“齐江市南洼山镇的那家磷矿厂本来也是在我们的调查序列当中,我们的动作还是慢了。”
沈传微微叹了口气:“那些村民的怪病不是一夕之间得上的,是长年累月生活在那种环境当中才被影响至此。”
“是汉东省过往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从未将目光放在环境保护上面所酿成的恶果。”
不仅是汉东,应该是全国都是一样,甚至还有可能存在和南洼山镇一样的事情,只是还没有暴露出来而已。
不过这些都扯远了,眼下还是着重于自身。
许军点了点头,随后道:“那我马上带干部前往齐江市,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形。”
沈传说道:“这次省里组建了事故调查小组,我们和纪委都是以调查小组的身份下去的,你在处室里挑选几个得力的干部,晚些时候和纪委汇合一同前往齐江吧。”
当天晚上,纪委和检察院组成的调查组也悄然奔赴了齐江,和副省长带领的省环保厅组成了一明一暗两条线,分头进行调查。
齐江市南洼山镇最近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队伍,都是市里省里下来的队伍。
级别各有不同,从科级到处级以及厅级不等,区领导、市领导也都来了不少。
按照以往,南洼山镇的书记秦伟肯定非常开心,这是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
他以前是市委书记廖宇正的秘书,最擅长这些迎来送往的活计,来的领导越多越是能够体现出他的重要性。
要是能够再与其他一些大领导搞好关系,那飞黄腾达只是等闲。
但这次的情况却不一样,来的领导队伍级别虽然各有不同,但相同的都是神色匆匆,而且对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秦伟对其中的原因心知肚明,是他治下的村镇“怪病”事件爆发了。
早在前两天晚上,他就接到了前任领导,市委书记廖宇正的电话,电话里头廖宇正的咆哮声几乎要将他的耳朵震聋。
廖宇正怒声喝问他磷矿厂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村民的怪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伟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简单搪塞了过去,却没想到今天就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省市队伍前来南洼山镇。
廖宇正这下有些慌了神了,他立马打电话给老领导求助,但打了一个上午都没打通,等到中午方才得到他的回电,回电里头的廖宇正却是冷冰冰的几个字。
“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这几个字让秦伟如坠冰窟,原本现在是初春较为寒冷的天气,秦伟却是急出了满头大汗。
他隐隐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不得了了,连自己的老领导似乎都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