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山河开口说道:“昨天王政又找我了,说有很多企业家到省政府那里反映了。”
“说这段时间人心惶惶的,让他们企业发展都受到了影响,有不少企业还说要搬出中江省,要前往别的地方发展了。”
沈传忍不住笑道:“看来这个地方的政商关系很好啊,我们正常的调查都会影响到当地的营商环境。”
骆山河同样点了点头:“联系紧密一些不是坏事,就怕过了线,越了界。”
骆山河说道:“昨天的意见不是王政一人的意见,是在省政府办公会议上提出并且通过的,我们还是要适当听取的。”
沈传点了点头,既然地方上已经都搬出了破坏营商环境这顶大帽子,那他们必须得给个回应了。
毕竟以经济发展为中心是基本盘,不能够轻动。
沈传想了想说道:“那就先松一松吧,把他们逼得太紧也不好。”
“反正现阶段我们掌握的线索也已经够多了,也需要时间理一理顺一顺。”
骆山河同样是这个意思:“一紧一松,给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可能会有更多的问题和破绽暴露出来。”
“不过松也只能是表面上松,该做的工作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沈传明白,无非是外松内紧,面子上让地方过得去,但案子不查是不可能的。
骆山河于是转而问起了查案的情况:“上次听你说,那个孙兴的背后很有可能是长藤资本,这个方向调查的怎么样了。”
沈传马上回应道:“组长,正想跟您汇报这件事。”
“根据我们对孙兴生活轨迹的调查,发现他和长藤资本的高明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见面,而且基本都是出现在高明远的住所。”
“根据一些得来的传闻,孙兴与高明远私下里是以叔侄相称的,两人关系很紧密。”
“兴盛集团的很多项目经过溯源,也都是长藤资本转手给兴盛集团的。”
“现在几乎可以确认,兴盛集团就是长藤资本一手扶植起来的企业,而高明远和孙兴则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骆山河嗯了一声,提了一嘴:“那些想要搬出中江省的企业,我简单让人查了一下,很多都和长藤资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骆山河淡淡说道:“看来抓捕了孙兴,让长藤资本这个优质企业,让高明远这个优秀企业家有些坐不住了啊。”
骆山河作出了指示:“省政府的面子我们要给,针对长藤资本的调查要暗中进行,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先不要打草惊蛇。”
沈传点了点头:“我会交代下去的,让大家动作都轻巧一些。”
沈传第一时间就将骆山河的指示传达到了督导组以及专案组上下,于是专案组的动作骤然放缓。
经过初步审查没有问题的干部都先让他们回去正常工作了。
不过针对这部分干部,督导组都早已将他们记在了小本本上,严格限制他们的出省出境行为。
吴天德那里暂时问不出更多东西,孙兴这里的审讯也遇到了困难。
虽然抓捕孙兴的动作很快,但消息终究还是没能彻底隐瞒下来,孙兴的律师很快就接到了消息赶去探视了孙兴。
见过律师之后的孙兴心态明显稳定了许多,在专案组接下来的审讯当中硬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两个关键嫌疑人都不开口,那就只能继续查找更多的证据。
晚上,忙活了一天的督导组成员及专案组成员都陆续回返。
沈传在会议室内听取了他们的汇报,骆山河这段时间很忙,晚上一般都有约,今天约的是省纪委书记,所以日常工作都是由沈传在负责。
督导组连带沈传七人,加上何勇和林浩一共九人分别落座。
查案已经进入到了深水区,所以在沈传的安排下,每天晚上都要碰个头,交流一下最新情况,做到互通有无心中有数。
沈传先点了孟良的名字:“孟良同志,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今天孟良带着人根据了解到的线索去高赫曾经治疗过的医院查询相关档案,了解当年高赫的具体病情。
孟良汇报道:“我们根据就医记录找到了当年的那家医院,在医院的系统中调取了当年的病例,确有记载。”
“高赫是因为急性心脏病导致的猝死,就医记录上显示送到医院的时候高赫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所以医院方面直接就下了死亡通知书,让殡仪馆把高赫的尸体拉走了。”
沈传问道:“医院没有对高赫进行重新检测,法医也没有进行尸检吗?”
孟良点了点头:“是的,都没有。”
孟良接着说道:“我们又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殡仪馆,不过殡仪馆内因为重新翻建过,以前的火化记录没有留存,无法证明高赫是否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