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手立于院中,束发的玉带垂落在发间,男子转身,钟柳函面露喜色,紧走两步上前,抬眸唤道:“爹。”
钟明熠展开宽袖,将女儿揽入怀里,低头察看,放心道:“气色不错,看来也无需我多担心。”
蔡霈休心下一惊,不想钟叔叔身为天衍宫宫主,竟亲自前来,待一回神,忙作揖道:“钟叔叔。”钟明熠瞧她一眼,颔首道:“我此次前来,除了接函儿回去,还有些话要与你说。”
身后的元一等人悄然退下,蔡霈休神色一凛,道:“还请钟叔叔与我进屋一叙。”钟柳函却垂眸道:“我先回房了。”话毕,便转身去往后院。
蔡霈休深深望她一眼,并未阻拦,随即与钟明熠进入书房,命人上了热茶,。
钟明熠面色沉静,出声道:“我送去的信,你可有看到?”蔡霈休点头道:“阿熙给我看了。”钟明熠微一皱眉,叹道:“还要谢你带她回了柳家。”蔡霈休心知天衍宫虽闭山不出,却也一直知晓外界消息,点头答道:“这都是晚辈该做的。”
“那临柏崖的五里庄,近来小动作不断,笼络了不少江湖人士,你多留意些。”钟明熠淡淡说道。
蔡霈休神情一愣,道:“那五里庄我略有耳闻,主要做米油布匹的生意,商人如何要与江湖扯上干系?”钟明熠笑道:“这便要你自己去查了,那玉佩你可还带在身上?”
蔡霈休忙从怀中摸出玉佩,道:“这玉佩我一直贴身带着。”钟明熠点了点头,道:“你好生收着,莫要丢失。”蔡霈休茫然不解,却也重新收好,徐徐说道:“江湖上传的四季图,钟叔叔可曾听闻?”
钟明熠叹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卷画轴,道:“这便是我要与你说的事,虽不知这四季图一说由谁传出,但祁乐然画的图并不止四幅,当年卫清子病死天衍宫,先祖未将她葬在天工山,而是由人带去别处安葬,天衍宫里的不过是一个衣冠冢。”
蔡霈休接过画轴,心念一动,问道:“那将尸首带走之人,可是齐柔嘉?”钟明熠笑道:“或许是吧,书阁内先祖遗物中,并未提及此人姓名,若祁乐然当真是齐柔嘉,这四季图或许能寻到卫清子的墓穴所在。”
蔡霈休展开手中画轴,其上绘一座巍峨雪山,堆琼积玉,银光飞流,立于茫茫云海中。她身子一震,不由惊道:“这是,这是齐云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