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露锋芒
”顾逸趁人不备,三记白翎射出,却见黑袍人右手一抓,白翎悉数入了他手中。

    顾逸受伤颇重,方才那一下几乎用尽全身气力,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大喊道:“宋寄言,拔剑啊。”那黑袍人怒道:“你果然不是青妹,快把青妹交出来。”

    黑袍人一掌劈来,宋寄言以剑做挡,只觉胸口震痛,嘴里已尝到腥甜,仍淡然道:“你又怎知我不是你口中的青妹?你现下用掌伤了我,不怕我恨你吗?”

    “不,不会的。”黑袍人挥手倒退,喃喃道,“你不是青妹。我怎会伤她?我伤了青妹!”刹那间,黑袍人周身一道真气涌出,宋寄言忙跑到顾逸身旁,将他扶起。

    宋寄言拉着他躲到大树后,低声道:“他已乱了神志,我们在此躲一阵,等他去别处寻我们,再从反方向逃跑。”顾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解道:“方才危急关头,你为何不拔剑?”

    宋寄言垂眸不语,忽尔笑道:“我若拔剑,只怕我们二人早已成了两具尸体。”两人四目相对,顾逸还要再问,就听黑袍人叫道:“人呢?跑去哪了?”宋寄言忙捂住他嘴,屏息静气,凝神听着树后动静。

    一只蓝色小鸟,停留在他们上方的树梢,黑袍人左一掌,右一锤,浑身内力外泄,已是摧毁不少树木,宋寄言带着顾逸滚进不远的草丛中。眼看那黑袍人离他们愈来愈近,忽听远处传来“笃笃笃”的木鱼声。

    这声音厚实悠远,其中暗含一股内力,顿时让人内心平静下来。探头往外看去,那黑袍人已呆立不动,宋寄言见他双目无神,浑如丢了魂魄一般,对顾逸道:“走。”

    当即架着顾逸,足下发力,只管埋头朝东面奔去,木鱼仍在有节奏地敲着,等奔出六里,那声音便再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