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方阵
带钟柳函到齐云山上。

    两人对坐半晌,蔡霈休忽又蹙眉道:“前辈想必也是听到捷报来此。”程忆问道:“你觉得新济那阵如何?”蔡霈休笑道:“那日只窥得其形,也未见阵法转动,但听前辈所言,不是那么好攻破。”她粗通阵法,说不出什么见地,哪敢在程忆这位大家面前班门弄斧。

    却听程忆道:“新济此阵摆得精妙,那骑兵除长枪圆盾,腰上左右各佩一把弯刀,当日阵后兵卒,你可还记得在前列的是什么兵?”蔡霈休沉吟道:“应是步兵,我见他们手中拿枪。”程忆说道:“看似是步兵,只怕都为弓箭手。”

    蔡霈休不由心头一惊,怔忡道:“若为弓手,待阵法转变,由他们补了缺,或是与骑兵换乘,将军队包抄隔断,便是枪林箭雨,无路可逃。”程忆叹道:“此为一法,我瞧那阵既有铜钱阵之攻守,又兼梅花阵的六六之变,加上弓箭手,变化自是无穷,即使新济骑兵不可与往日同语,也不该落败这般快。”

    “前辈怀疑他们诈输?”蔡霈休惊道。

    程忆放下竹筷,忽地起身道:“是不是诈输,只有看了的人才知,这南安城终归不是容身之处,他们打他们的,我管这许多又有何用?”说罢,放下铜钱离开。蔡霈休不禁呆住,寻思她这火气又是从何而来?忙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还未到善堂,就与宋柏碰上,但见他眼神一亮,急道:“可算让我找到你们,柳姑娘突然发病晕倒,戚铃让你赶紧过去。”话却是对着蔡霈休说的。

    两人闻声顿时面露惊惶,不料钟柳函寒毒发作如此之凶猛,蔡霈休心如火炙,环顾四周,瞧见马厩中正食料的一匹矮脚马,缰绳一解,银票飘然落下,转眼已纵马奔出数丈,她一心系在钟柳函身上,哪还顾不可当街驰马之令,幸而行人稀少,不至于生出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