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包上,突然间,钟柳函瞧见有一丝微弱的气在婴儿体内游走,她的“勘心法”始终无法相到常人之气,今日却接连在孕妇和婴儿身上看见了气,那婴儿明明已无心跳,却有气在体内,说不定……
钟柳函心中念头百转,叫道:“等一下。”走上前接过稳婆手中婴儿,将手按在颈部,蓦地将婴儿整个倒转过来,一手抓着婴儿,一手拍其脚心。
稳婆大惊失色,叫道:“哎哟,这,这是作何?”谁知那婴儿小嘴一张,咳出许多粘稠之物,随后细细哭出声来。
稳婆脸上大喜,眯眼赞道:“姑娘真是神仙下凡。”当下抱着婴儿去一旁清洗,再用被子包上,留下一名妇人照看昏睡过去的陈氏,带着先前的婴儿一起送到堂屋那边。
戚铃眼见钟柳函瘫软在地,几步赶去搀扶,钟柳函却已失了浑身气力,嘴唇微张,看着手中血污,艰难起身,眨眼道:“我头有些晕,戚姨你扶我过去歇一歇。”
戚铃小心扶着人坐下,程忆赶进来,瞧一眼躺在床上的陈氏,又瞧钟柳函面色欠佳,不由心内一紧,走过去道:“犯病了?”钟柳函抬眸一笑,细语道:“不碍事,耗费了些心神,头晕而已。”
“怎么会无事?”程忆气得双手捏住她脸颊,狠狠道:“再逞强我饶不了你。”戚铃道:“人救了,孩子也生了,我们先回医馆,再给柳函好好看看。”
程忆点头应下,背上药箱,又把大氅给钟柳函披上,两人带着她出了屋。但见陈二娃蹲在堂屋外,见三人出屋,跑上前来,伤心道:“大家要把妹妹送走。”
三人听言脸色俱变,钟柳函咳嗽两声,问道:“为什么?”陈二娃道:“他们说双胎不好养活,是祸患,要把体弱的那个妹妹送走。”
就听堂屋中,一个男人声音道:“先前你家就生了一胎女儿,这回倒好,竟是双胎,非不是大祸临头,怎连双胎都是女儿?若不送走一个,怕要祸及村里。”又有一个男子道:“是啊,外面如今在打仗,你和弟妹总要有个儿子传宗接代,女儿以后嫁人也是进了夫家,送走一个日子过起来轻松些。”
“都是女人生的孩子,是女是男又有何分别?”
钟柳函在门外听了一阵,但觉大受震撼,忍不住走了进去,她声音不大,却让屋中的人纷纷看向她,似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言论,众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眼神中透着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