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步维艰
青筋跳起,半晌方才坐下,将香囊攥在手中,视若珍宝。

    “祛病趋吉,芳香悦心。”蔡霈休轻声念了一遍,俏脸泛白,目光却愈发坚定,将香囊收进怀里,格外慎重。

    程忆与戚铃在门外徘徊,两人神色凝重,对视一眼,不由愣住,映入眼中的是相同的急切模样。

    “少宫主。”程忆拍着房门,脸上泫然欲泣,“你把门开开,让我和戚铃进去吧。”

    钟柳函倚着房门坐下,手中握着梨花簪,听到叫声,慌忙道:“你们要是进来,我现在就去死!”

    程忆神情陡变,不由退了半步,只觉一阵晕眩。戚铃拉着她走下石阶,大声道:“不要!我们不进去,只站在院中,你别做傻事。”

    钟柳函脸色发白,体内升起一阵寒意,眼泪无声流下,喃喃说道:“我不能再连累你们。”

    如今天衍宫众人尚未脱离险境,唐景初带兵已破习国两城,却不忘四处搜寻他们踪迹,另有一方习国朝廷的人也在四处搜查。偏在这时,她身上寒毒发作,若因此耽搁行程,便是置众人于危难之中。

    是以当钟柳函隐隐觉察寒毒将要发作,便把自己反锁在房内,任凭程忆与戚铃如何劝说,也绝不松口让人进来。

    寒气不断涌出,在她身周结起一圈白霜,仿若置身冰窟,寒冷彻骨。钟柳函不由蜷缩在角落,身上热气逐渐消散,双手双足失了知觉,双眼便要合上。

    刹那间,一张张面孔在脑中闪现,父亲、叶姨、姐姐……之后是那熊熊烈火,钟柳函眼睁睁见着天衍宫陷入火海,但觉脸上一湿,睁眼瞧着手上梨花簪,猛地扎进手臂。

    “不能死在这里。”钟柳函神志一清,拿过放在身侧的药瓶,倒出“暖心丹”服下,即便身心已痛苦万分,却仍牵起一丝笑意,拔下梨花簪,合着鲜血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