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座压在他心头,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大山,终于消失了。
华夏的守护神,回来了!
短暂的失态之后,沈卫国迅速整理好了情绪,他快步走到吴忧面前,挺直了身体,想像往常一样汇报工作,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首长也在,正好。”吴忧的目光转向那位儒雅的老者,“我醒来,恰好知道了一些事情,可以为你们解惑。”
说着,他伸出小手,凌空一指。
那掉落在地上的木匣子自动打开,里面那本残破的古籍缓缓漂浮起来,无风自动,翻到了记载着“菊与刀”的那一页。
“这本古籍上的记载,没有错。”吴忧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个以黑色菊花为标志的组织,名为‘九菊一派’,源自东瀛。”
“我曾在龙虎山的一本禁书中,看到过关于他们的零星记载。那本书,是天师府一位明末时期的祖师所留。”
吴忧开始缓缓道来。
他口中的“九菊一派”,是一个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古老和邪恶的存在。
他们并非传统的阴阳师,而是专精咒杀、鬼神操控、风水布局的邪道方士。其历史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
他们以菊花为徽记,但并非东瀛皇室的十六瓣菊,而是层层叠叠,象征着死亡与不详的九重黑菊。
“九为数之极,菊通‘鞠’,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极端含义。他们的教义,充满了偏执、疯狂与毁灭。”
“明末,天下大乱,他们就曾秘密潜入我华夏,试图窃取我中原龙脉,但被当时尚有余力的各大道门联手击退。”
“……庚申年九月,余行至金陵城。闻城中有倭寇术士作祟。此辈非兵非盗,以秘法惑人心,窃龙脉之气。其行诡秘,其法阴毒。余数次与之交手,深感其道与我中土玄门截然不同。其力源自某种邪神祭祀与血脉契约……”
“……其众皆以黑菊为记。其首领自称‘九菊’门下。所图甚大,非一城一地之得失。余恐其为祸神州,欲除之。然其辈狡猾如狐,一击不中便远遁无踪……”
“……菊与刀皆为不详。其心非我族类,其志当在天下。恨余力有不逮,未能尽诛此獠。后辈若见此记,当警之!慎之!”
吴忧回想着先前所见之内容。
“只是没想到,数百年后,他们竟然卷土重来,并且用现代科技作为伪装,布下了这等恶毒的‘镇龙神钉’大阵。”
吴忧的科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原来,敌人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对这片土地虎视眈眈!
原来,这场国运之战,竟是数百年前那场未完战争的延续!
“东瀛!又是东瀛!”那名脾气火爆的老将军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嘎嘎作响,眼中怒火滔天,“这群亡我之心不死的豺狼!”
“我建议,立刻派遣特种部队,潜入东瀛,将这个‘九菊一派’连根拔起!”一位高级智囊立刻附和道,脸上同样充满了愤慨。
“对!干他丫的!打到他们老家去!”
一时间,群情激愤。
面对这蓄谋已久的惊天阴谋,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华夏人,都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然而,吴忧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为何不行?”老将军有些不解地问道,“难道就任由这帮畜生逍遥法外?”
吴忧抬起眼,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将军,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如今,华夏大地,灵气复苏日益加剧,各地诡异事件频发,内忧未平,如何远征外患?”
“我们现在的力量,必须全部用来稳定国内的局势。一旦轻举妄动,抽调精锐力量远赴海外,国内必然空虚。届时,九菊一派只需在暗中稍稍挑动,引爆几处A级甚至S级的诡异事件,我华夏便会陷入首尾不能相顾的动荡之中。”
“攘外,必先安内。这个道理,诸位比我更懂。”
吴忧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那被怒火冲昏的头顶上。
是啊。
他们都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
现在的华夏,就像一个身患重病,正在努力自救的病人。
虽然拔除了镇龙钉,让病情有了好转的迹象,但体内的各种并发症依旧层出不穷。
749局的力量,已经捉襟见肘,疲于奔命。
这个时候,再分心去对付一个隐藏在海外,实力深不可测的庞大组织,无异于自寻死路。
那位儒雅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想到,这位年仅八岁的小天师,不仅道法通玄,其战略眼光与大局观,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