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甲提枪迈步冲锋,猛冲两步之后,手腕一旋,枪杆横扫,“铛铛铛”三声脆响,箭矢被尽数打飞。
他得意地又前踏两步,但第二波的三箭已然到达。
前两支箭被打落,但第三支擦着枪杆的缝隙斜刺而来,角度刁钻得让他避无可避,箭矢擦过裈甲与裙甲的缝隙,钉在李甲的大腿上。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发现自己大意了,这个女子的箭术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高超。
收枪回防,第三波三箭已呼啸而出,箭速比前两波更快,落点精准锁死了他的四肢。
李甲双手握枪,在身前挥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枪网。
箭来,枪挡。
箭不停,枪也不停。
旷野上,箭影越来越密,长枪格挡的“铛铛”声也越来越急,一声接一声,接连不断。
荆林的守军攥紧了兵器,盯着许乐安拉弓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叛军那边也时不时有人发出低呼声。
观战的石将军攥紧了拳头,牙关紧咬,方才李甲冲杀时,他麾下三名亲兵被李甲轻而易举地扫落枪下,而此刻许乐安竟然能逼得对方寸步难进,前后对比,令他的心发热,身发颤。
赵虎被老兵按着肩膀站在圈外,颈侧的血痕还未干透,他却浑然忘了痛感,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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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死死地盯着李甲格挡箭雨的身影,心里满是对兄弟的担忧。
对战中的两人,李甲的额角渗出了冷汗,他忍不住看向界线,明明只剩三丈距离,他却难以寸进。
许乐安的手臂也已经有些发酸,却仍能稳定地搭箭、拉弦、发射。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箭筒越来越轻,箭支快要用光了,最后几箭,她必须再射中一次。
再一次弓弦拉满如满月,她略略停顿,瞄准目标,风声仿佛在此刻静止。
“嗡——”
三箭齐出,前两支故意射向李甲的面门与膝弯,就在他枪杆上扬的瞬间,第三支箭已如一道闪电,精准地钻进左臂上披膊与臂吞衔接的那道缝隙!
“噗嗤——”
箭矢入肉的闷响清晰传来,李甲左臂猛地一颤,长枪险些脱手。
他低头看向臂上颤动的箭羽,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一箭虽不致命,却已定了输赢。
他未跨过界线,身上却已中了两箭,还都是刁钻的位置,若是真正的战场厮杀,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许乐安松开弓弦,望着界线对面的李甲。
“我赢了,你服不服?”许乐安的声音不大,却借着吹过旷野的风,清晰的落在李甲和赵虎的耳中。
李甲死死攥着枪杆,臂上的伤口在渗血。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从许乐安脸上移开,又看向被押在一旁的赵虎,赵虎眼含热泪,满是痛惜之色。
李甲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却终究没了之前的锐气:“……服。”
荆林的守军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威武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