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开门见山道。
独眼老汉停下锤子，瞥了他一眼：“灵铲？前辈挖矿还是种地？”
“种地。”
“种地用不着这么好的。”
老汉从墙角抽出一把旧锹，“这个，两块灵石。”
林凡看了看，锹头已经锈了，木柄也有裂痕。
“还是要新的吧。”林凡摇头道。
老汉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从里屋拿出一把：“新打的，掺了点寒铁，锋利耐用，十块灵石。”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顺手又买了把短斧。
走出铁匠铺时，天刚蒙蒙亮。
街上的行人比昨天更少了，偶尔有几个，也都是神色匆匆，几乎贴着墙根走，唯恐遭劫。
林凡拐进旁边的小巷，避开他们。
第二家是杂货铺，卖些锅碗瓢盆、铺盖被褥之类
铺子老板是个胖大娘，凡人，正忙着把货架上的东西往下搬，看样子是要关门。
“给我来一套锅碗瓢盆。”
林凡拿起店内的铁锅道，床铺他倒是不需要，反正都是打坐修炼，完全用不上。
但锅碗瓢盆却不能少，不然的话，他就只能顿顿吃烤肉了。
胖大娘愣了愣，没接钱，反而压低声音：“小伙子，听大娘一句劝，赶紧囤点吃的吧。”
“我听说南边的粮道断了，城里的存粮撑不了几天，到时候就是金子也换不来一口吃的。”
林凡心里一沉：“粮道断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夜里，一队从南边来的粮车，在城外三十里被劫了，押车的人全死了，粮食一点没剩。”
胖大娘叹了口气，“这世道……”
林凡没再多问，付了钱，快步离开。
粮道一断，黑岩城就真成死地了。
要知道，黑岩城虽说是散修之城，但里面绝大多数都还只是普通人。
即便修士可以服用辟谷丹，但这么大的基数下，又能有多少辟谷丹，等到粮食耗尽，辟谷丹也要迎来疯涨了。
必须加快速度。
路过米粮铺子时，他看了一眼。
铺子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推搡着、叫骂着，几个伙计拿着木棍拼命拦着门，声嘶力竭地喊：“没了！真没了！明天！明天再来！”
“放屁！昨天就说今天有！”
“我家孩子饿了两天了！”
“开门！开门！”
混乱中，有人被推倒在地，惨叫一声，随即被无数只脚踩过去。
林凡摇了摇头。
还好自己能炼制丹药，只要有药材，不必担心吃饭的问题。
刚进巷子，就看见自家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还是昨天那个矮壮汉子和瘦子。
林凡脚步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低着头往前走。
“站住。”矮壮汉子叫住他。
林凡停下，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大哥，您找我？”
矮壮汉子盯着他背上的竹筐：“干什么去了？”
“采药，刚回来。”
林凡指了指筐里的黑纹米和灵草，“您看，就这点收获。”
矮壮汉子扫了眼，并没有过多在意，一些不如品的灵米罢了。
“林山啊。”
矮壮汉子往前走了两步，皮笑肉不笑道，“昨天帮里征调人手，你没来啊。”
林凡心里一紧，面上却惶恐：“大哥，昨天我在山里采药，天黑才回来，真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
“那我今天亲自来通知你：明天辰时，到东街黑焰堂报到，帮里需要炼丹师，你去帮忙炼药。”
不等林凡把话说完，矮壮汉子直接道。
林凡眉头微皱，低下头，声音发颤：“大哥，我这点微末手艺，哪敢给帮里炼丹……”
“少废话！”
旁边的瘦子喝道，“让你去就去！再推三阻四，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林凡沉默了几秒，抬起头，脸上是挣扎和恐惧：“大哥，我……我家里还有点事，能不能宽限两天？”
“就两天，我把家里安顿好，一定去……”
矮壮汉子盯着他，忽然笑了。
“行啊，两天。”
他伸手拍了拍林凡肩膀，力道不小，“两天后的辰时，我在这儿等你，要是见不到人……”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你这小院，还有你这个人，就都别要了。”
说完，带着瘦子转身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脸上的惶恐一点点褪去，变成冰一样的冷。
他推门进屋，反手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