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出现,太阳穴隐隐在跳动,我捏了捏左手的腕骨,然后,然后我砸碎了她的水晶球。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这样做了,“我不满意,你算得不准!”我站起身,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也许我又在开始表演了吧,一个胡搅蛮缠在找茬儿的客人,表演我的情绪,只是我表演的是什么情绪呢?应该要什么情绪好呢?
我一脚踢翻了她的煤油灯,那点微弱的光亮湮灭后,在我正要掀开她那黑得发沉的斗篷时,一只炙热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开,“茉莉,你没事吧?”雅各布握住我的肩膀低头看我,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事,一个骗子而已。”听见我这样说,雅各布的眼神变了,变得格外警惕,他挡在我的身前,挡在我与死神之间。
临时发挥的表演被雅各布中断,我瞥了一眼死神,见她两只手变魔术似的,用她手中的塔罗牌充分展示着她流畅迅捷的洗牌技术。
嘿,这真的是死神吗?这难道不是荷官吗?这个世界真是魔幻。
雅各布面色古怪,“真的是骗子吗?”他压低声音小心向我确认。
“对啊,说我命运坎坷,一定要我买她的水晶手链转运,我们走吧。”我胡乱掰扯了几句,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死神,然后我就转身走了,没有等雅各布,刚才就闻到了烤板栗的香气,我来到烤板栗的摊位前买了一份,蹲在石头上笨拙地学着剥板栗。
“茉莉。”雅各布拉过我的手,“等等,雅各布,我的板栗……”我还在顾及我的板栗,左手腕一凉,我愕然地看着盘桓在手腕上三圈的那串黑曜石手链。
这是哪里来的?我仰脸看向雅各布。
“茉莉,”雅各布笑得格外傻气,“你会永远好运的,永远平安健康。”
“雅各布,那真的是个骗子。”虽然是真的死神。但雅各布并不知晓。
不过死神还真准备了水晶手链?难道她真是来摆摊的?我有点难以置信,我抓住雅各布的手,“雅各布,你被骗了多少钱?”
“那不重要,茉莉。”雅各布认真地看着我,眼睛比最黑的黑曜石还要黑,比最亮的星子还要亮,“重要的是茉莉绝对不会命运坎坷。”他说得像是在作出一个郑重的承诺似的。
可我很清楚,没有什么命运坎坷,也没有什么永远,只有九十八天。
听起来很长却又很短的九十八天。
雅各布看起来满意极了,“茉莉,就戴在左手上好不好?这样很好,这样,你就不会再捏疼自己了。”
我攥紧了拳头,手中空空如也的板栗壳膈得掌心生疼,恍惚间,我听见雅各布惊慌的叫声,“茉莉你别哭!”
哭?我眨了眨眼睛,原来我有眼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