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风流之名传遍衙门
    衙役面露迟疑,“夏季狱中潮热、虫鼠横行,您姑娘家恐怕……”

    听到这些描述容舒不禁皱眉,她的确很害怕虫类……容舒养尊处优长大,老鼠更是从未见过。

    容舒叹了口气,继续问道:“大人可说过什么时候回来?不是说今日有要务要处理吗。”

    “薛都督说初来乍到随意看看,想必很快就回了,阿苏小姐且安心等着吧。”

    “……好吧。”容舒勉强应下,可是没等衙役再次离开,又开口喊住:“小兄弟,要不您还是带我去吧。”

    “这……”

    衙役仍犹疑不决,容舒知道他在顾虑什么。阿苏无官身、甚至身在奴籍,跟着薛展来了衙门也最好该在厢房等着,四处闲逛总归不妥。

    可她心里慌得很,实在坐不住。容舒上前福身,正欲再劝,门口男人迈步进来。

    “你想去哪?”

    薛展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薛都督,阿苏小姐想您得紧,小的眼看着是片刻也离不开。”衙役笑得比方才在衙门门前更热切几分。被叶有贤留在老巢里接待薛展的亲信,看着果真和叶有贤一个路数。

    “是么?”薛展嘴上回应的是衙役的话,视线却一直落在容舒身上,“今日劳烦,你先下去吧。”

    他措辞客气,却没有给衙役留继续巴结的机会。

    薛展年少功成、身居高位,昨日对叶有贤那一番故作亲切全然是装腔作势,今日这幅难以接近的模样才是他在人前常有的态度。

    直到衙役点头哈腰倒行离去,他才懒懒往椅子上一坐。

    容舒揣着心思也去了一旁研墨。

    少女指甲修长干净、粉中透红,如荷花芯子的粉白花苞,薛展万事不以为意,现下瞧着这双柔荑,握着一方乌墨,眼前竟浮现出那日相国寺的情景——那时她仿佛还涂过红色,性命攸关之际血意流淌、红得扎眼。谁成想不久以后她会和他同进同出、亲密无间。

    且他并不排斥。

    她还穿着昨日那件裕州特色的窄袖衫,束得她手臂纤细、肩头瘦削,他却知道她身上该有肉的地方不少有……

    薛展顺着衣袖往上瞧,不知道她手臂上的伤好些没,不过几日光景她便四处乱跑,不知可曾按时抹药,若耽误时日、白玉生瑕,那太可惜。

    这个不安分的女人现在看着倒老实,方才着急寻他,他过来后竟一言不发。

    “你找我有事?”

    薛展出声打断了容舒继续放空,她双肩受惊一颤,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强自笑道:“奴家没来过衙门,自己待在屋里有点怕。”

    容舒所言薛展一个字都不信,她今早还俏皮得很,分开片刻竟似变蠢了。

    薛展顺着她的视线,眼睛挪到了案上那一摞账册上,大手搭上去,少女紧盯着他的手,紧张吞咽。

    薛展便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叶有贤虽才学不显,却实在是个极会办事的人。裕州适耕地块按北、西、南、东的顺序,详细标注了宽幅、人口、所属、适宜作物及其耕收季节,还各附地图。条理清晰、赏心悦目。

    第二页便是常雎山。

    果然被标记为荒地,不在青田法施行之列。

    “诶,大人,这里不是奴家的主家吗。”容舒忽然故作惊讶地按住纸张,阻止薛展翻页。

    “哦?阿苏认字?”

    容舒连连摆手道:“奴家哪里读过书,只是看到这张地图觉得眼熟。”

    薛展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如此。你主家地处荒凉,不事农耕,难怪多招女子。”

    “听闻从前也是有长工的,还尝试过耕种,可收成不好,后来……便没有了。”

    容舒说话间,手不自觉抠着纸张。薛展听出她回肠百转意图提醒他的用意,只觉这女人更可爱了些,一时意动,握住按在纸张上的柔荑,起身将女人圈在桌前。

    “福祸相依,若非庄子荒凉只能做些别的营生,你主子如何教得你如此磨人?”

    薛展在容舒脸颊落下轻吻,然后贴到耳畔低声道:“听说你方才想我想得紧,如今我在了,你打算怎么伺候我?”

    “大人唔……”容舒说到一半的话被薛展吞吃入腹,她双手抵到男人胸前,扭头躲开快速道:“我、我主家山上有好大一片田垄,种麦子不成,兴许可以种些别的,大人可要考察一二?说不定……”

    男人不依不饶:“专心些。”

    这个色胚倒底有没有听到重点啊!那里一直是耕地,册子里却是荒地!

    容舒心里又气又急,可碍不住腰肢被男人一掐,便恨不能变成一滩水一样沿着桌沿儿躺下去,于是逐渐脑袋混沌,全身依仗腰间那道稳力扶着、拧着,一时房内呜嘤阵阵。

    直至膳房开了午饭,来喊人的衙役撞破一室缭绕后红着脸出去,交颈的二人才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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