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狗被容英偷偷拿去玩,夺回后容舒这辈子第一次亲自动手洗濯。
边揉搓,边落泪,从冷阳正立,到晚霞昏暗,冻得小手生疮、布料被洗破了也不停。
曾祖母道她小小年纪执念太重,伤人伤己。
容舒很小就明白向外强求不如求诸己身,后来便不常把万事万物放在心上,方能心境平和。
直到他在流民之中救下她,那名为偏执的一隅再次发芽。
因为他从来是那样孤冷,那样遥不可及,从没有旁人走近,她才能克制自己晾他这么久的。
如果,他不是呢?
进了内室,薛展将她放到床上后回去关门。
容舒坐正,拢住衣衫,静静盯着他,明烛照在她的眼中,明暗闪烁。
却不想薛展再靠近时一反方才的柔情蜜意,他面容冷鹜,迅捷钳住她的手腕,厉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
好痛!
这个男人,他会变脸吗?
容舒方才还在权衡,若他是这种水性杨花之人,今夜该不该叫他得了手去?还是欲拒还迎,以图日后成婚拿捏一二?
现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激起了一身的反骨,水眸款款上扬瞧着他,未被握住的手在男人劲瘦腰间游走,最后戳进他玉带里,带了试探之意:“奴家想做什么?不是大人想做,才带奴家来这的吗?”
乌鬓倚偎到男人腰上。
这是真实的薛展啊。
抛开别的,她其实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