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带我走好不好


    容舒很好奇,这位新主人是如何暗渡陈仓、鸠占鹊巢,还能不被官府查证的?

    有这瞒天过海本事的歹人,看中了常雎山这样的不毛之地什么呢?

    少女灵光乍现,忽而一拍桌子站起来,惹得人人瞧她。

    她想到了——常雎山后隔着连绵山脉与奉都相接。

    若真是因为地理位置被流窜到奉都的曹党看中作了什么暗桩,她真是怀璧其罪、百口莫辩!

    “小……阿苏,怎么了?”进了州府后,容舒便不许追秀称她小姐。

    “无事,”容舒脸色发白,摇摇头坐下,又追问:“诸位可知是何时换东家的?”

    “换了七八年了,以前是个姓宋的富户,后来被个俏生生的小妇接手了。”说话的男人颧骨很高,带了些不屑马后炮道:“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像我宁买南镇一间房,也不要北镇一座山!”

    七八年了。

    曹宁兵败、曹宁义子逃至奉都是两年前的事。

    容舒的猜测被推翻了。

    回去的路上,容舒一言不发,不复刚进城时的新奇亢奋。

    她想到来时遇上的那个被府兵追缉的女孩,只觉裕州似乎不似明面上那样政治清明、欣欣向荣。

    而是处处透着诡谲。

    她很少有这样想不通关窍的时候。

    后半夜街上人来人往变少了很多,行至灯火阑珊处,她抬眼望向夏夜的满天星河,只觉夜幕收紧、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知明日去到庄子会是什么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