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均摊,丰收却要多还,寡收有人替你还,人性本惰,就没有人好好耕作了。”
楚清安嘴巴塞满莲蓉酥不便说话,边嚼边猛猛点头认同,满嘴流油的吃相看得容舒食欲全无。
男人做派久了,私底下也毫不婉约啊!
容舒嫌弃地移开视线接着说:“说到好好耕作,其二,若农户短视,春季借银却不买种子,实则挥霍殆尽,秋日里官府不知要多多少坏账。”
“是我考虑不周,其三呢?”
“其三……不说也罢。”
“为什么不说,求你了求你了。”楚清安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容舒无奈道:“你方才说此法于税收有益,难保没有官僚为多收利钱,强使能耕十亩之丁贷百亩之财。”
“世有懒怠之民,有趋利之贾,亦有急功之官。这些不是你小小翰林可以改变的,在其位而谋其事,第三点圣上自有考量,你莫要多言,叫人觉得你心思大、心思野。”
起初听到前二则,薛展还只是意外这来历不明的女子既有经世之才,又具惠民之仁。想来楚清安能如此得圣上器重,亦有这位女军师的助益。
直至听到最后,一向情绪不起波澜的薛展心下大动,她对人性、对为官之道竟如此通达。
薛展觉得她不似曹党余孽,只是很想探究这位女子还有怎样的眼界与卓识。
只见楚清安听完兴奋地抱住女子:“容小舒~我明白了,有你真好!”
女子浅笑回抱,一时亲密无间。
容小舒。
若他记得不错,楚清安与定南将军独女有婚约在身,那位容小姐,名舒。
楚容二人,在外人看来皆贤德守礼之流,不想私下感情甚笃,未成婚便……
所以,她与方才的容千户和主仆二女是一家,有这等见识的容小姐,此来乔装,兴许是为了换食盒这等内宅之争?
一向事不关己冷心冷情的薛都督,霎时生出了几分怒其不争。
薛展兴趣消减,待楚清安离去本想先回自己留宿的斋舍,却意外发现容三小姐一直和他同路,乃至……进了他的寝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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