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依偎了一会儿,商量了些细节。
方信提到,县委书记张宏远和县长连兴业那边可能需要打个招呼,
毕竟他们是领导,婚事虽简,但于情于理得知会一声。
燕雯表示理解。
离开纪委大楼时,已近午夜。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方信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燕雯肩上。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安静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方信。”
燕雯忽然轻声唤他。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燕雯握紧了他的手。
“好。”
方信收紧手指,将那微凉而坚定的手握在掌心,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力量。
……
两天后,方信抽空回了一趟丁店街老宅。
母亲贺慧丽正在院子里侍弄那几盆菊花,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儿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妈。”
方信喊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水果。
“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吃饭了没?”
贺慧丽放下水壶,擦了擦手,关切地问。
“吃过了。回来跟您说个事。”
方信扶着母亲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什么事?是不是工作又遇到难处了?”
贺慧丽有些担心的看着儿子略显清瘦的脸颊。
“不是工作,是……我和燕雯,打算把婚事办了。”
方信直接说道。
贺慧丽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迅速泛起惊喜的泪花,
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激动的叫了起来:
“真的?定了?什么时候?哎呀,怎么不早说!我得赶紧准备准备,老宅还得再收拾收拾,被褥都要晒新的,喜字、喜糖、红包……
还有酒席,摆几桌?请哪些人?燕雯家里那边怎么商量?”
看着母亲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
方信心里既暖又酸。
他按住母亲的手,温声道:“妈,您别急,听我说。我和燕雯商量了,现在情况特殊,我工作也忙,咱们一切从简……
就在咱家老宅办,不搞大排场,就请最亲的家人、长辈,还有几个要好的同事朋友,简单吃个饭,做个见证就行。
日子呢,大概定在半个月后,具体哪天,您和柳姨商量着定,您们说了算。”
“从简?这……这会不会太委屈燕雯了?那可是人家姑娘一辈子的大事……”
贺慧丽虽然高兴,但也觉得过意不去。
“妈,燕雯不是讲究那些的人,这是我们一起商量的。她也是这个意思,简单温馨就好。等以后……等忙过这阵子,有机会再补办个热闹的也行。”
方信解释道。
贺慧丽看着儿子坚定而温和的眼神,知道儿子主意已定,而且考虑周全。
她了解自己儿子,也相信燕雯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
她擦了擦眼角,点头道:“好,好,你们年轻人商量好了就行。妈听你们的。简单就简单,只要你们俩好,妈就高兴。日子我和你柳姨定,保准挑个好日子!家里你就别操心了,妈来张罗!”
看着母亲欢喜的样子,方信心中涌起暖流,也有一丝歉疚。
他知道,母亲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
婚事即将举办的消息,很快在云东县的小范围里传开。
县委书记张宏远和县长连兴业几乎是同时得知,两人不约而同的在不同场合向方信表示了祝贺。
张宏远拍着方信的肩膀,语重心长:“方信啊,好事!早就该办了!燕雯是个好同志,你们俩很般配。
工作再忙,人生大事也不能耽误。到时候一定通知我,我得去讨杯喜酒喝!你放心,婚事前后,我让赵书记给你几天假,好好陪陪新娘子,也陪陪你母亲。”
连兴业也笑呵呵的说:“小方啊,恭喜恭喜!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发请柬。纪委工作压力大,成了家,心就定了,也是大好事。有什么需要县里支持的,尽管开口。”
其他县委常委、副县长们闻讯,也纷纷道贺。
一时间,方信要结婚的消息,冲淡了县委大院近日来某种隐约的紧张气氛,带来了一些轻松愉快的涟漪。
大多数人都是真诚祝福,毕竟方信为人正派,能力出众,燕雯也是公认的才女,两人结合,是佳偶天成。
当然,也有少数人心中暗自嘀咕,在这个敏感时期办婚事,是真要成家,还是某种策略?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在心底一闪而过,不敢宣之于口。
方信对所有人的祝贺都礼貌回应,态度如常,
既没有刻